《克夫命格的末日廢土女》第52章 血祭倒計,影衛反撲(2)

作者:狸花妹妹·11個月前

“防那些覺得染坊是軟柿子的。”蘇晚竹的聲音像浸了冰水,“三日後家主生辰,誰都想在席上遞份“賀禮”。”她轉身走向後堂,裙角掃過染缸,靛藍的染液蕩起漣漪,“你去把新到的苧麻搬地窖,搬完就回家,今晚別在染坊歇。”

李文遠張了張嘴,終究沒問。

他望著蘇晚竹的背影消失在竹簾後,喉結動了動——這三個月他算看明白了,這位三姑娘笑著遞來的紫草膏是甜的,可她眼裡的光,比染坊熬染料的炭爐還燙。

後堂的木桌上擺著七八個陶瓶,蘇晚竹解下腰間的毒囊,指尖在瓶身敲出輕響。

荒星的輻射草要曬足七七四十九天,磨粉時得避開月光;迷魂花的蕊要在露水未乾時摘,否則毒性減半。

她拈起一撮暗綠粉末,湊到鼻端輕嗅,辛辣的草腥混著若有若無的甜,像極了荒星黑市上老毒婆的“催命散”。

“再加半錢曼陀羅。”她低聲自語,銀簪劃開另一個陶瓶,乳白的粉末簌簌落下,“血祭要活人,他們捨不得傷“辰之子”...但要是吸了這霧,就算活著,也得吐半升血。”

窗外傳來信鴿的哨響。

蘇晚竹的手頓了頓,抬頭正見屋簷下的銅鈴輕晃——是墨先生的信。

她解下鴿腿上的竹筒,竹片展開時,字跡像刀刻的:“‘辰之子’者,前朝皇族血脈代稱也。龍脈封印需其血啟,你母當年叛影衛,為阻前朝復。”

竹片“啪”地落在桌上。

蘇晚竹的指甲掐進掌心,腕間紅痣燙得幾乎要燒穿皮膚。

五年前母親嚥氣前,指尖沾著血在她腕上點的紅痣,原來不是胎記,是血脈的印。“阿竹要替娘看盡長安花”,原來母親看的不是花,是要她看那些想復活前朝的人,如何在她腳下碎成泥。

“晚竹?”

陸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蘇晚竹迅速將竹片塞進袖中。

門簾掀起時,他手裡提著個油紙包,甜膩的桂花糖香湧進來:“街角的糖鋪新到了蜜餞,我想著你...”他忽然頓住,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節上,“怎麼了?”

“沒事。”蘇晚竹扯出個笑,接過油紙包時指尖碰到他的,“就是...有點累。”

陸昭沒說話,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。

他的掌心帶著常年握刀的薄繭,擦過她耳後時,蘇晚竹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——這個總把“職責”二字掛在嘴邊的錦衣衛千戶,此刻眼裡的溫度,比染坊的炭爐還燙。

“我讓人把染坊附近的暗樁加了三倍。”他退後半步,恢復了慣常的冷肅,“今夜我在屋頂守著,你若要查什麼...”

“不用。”蘇晚竹打斷他,轉身看向窗外漸沉的夕陽,“有些事,得我自己來。”

夜漏三更時,書房的燭火忽明忽暗。

蘇晚竹攤開天樞星輿圖,硃砂筆在“蘇氏祠堂染坊主院”三個位置點了紅點——血祭需要活物、咒文、血脈,祠堂有蘇家列祖列宗的牌位,主院有家主的生辰八字,染坊...她的目光落在“地窖”二字上,那裡藏著她的毒霧,也藏著敵人的貪心。

“吱——”

窗欞發出細不可聞的輕響。

蘇晚竹的呼吸瞬間放輕,右手按在腰間的毒囊上。

她沒動,甚至沒轉頭,只是盯著燭火在輿圖上投下的影子——那影子裡,有另一道更淡的影子,正從屋簷的青瓦上掠過,快得像荒星的風刃獸。

“看來,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。”她輕聲道,聲音混在燭芯爆裂的輕響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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