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克夫命格的末日廢土女》第110章 青冥暗涌,香影藏鋒(1)

作者:狸花妹妹·11個月前

蘇晚竹的繡鞋剛沾上天樞星的青石板,老陳就跌跌撞撞撲過來,袖口沾著茶漬:“三小姐可算回來了!林將軍在正廳坐了兩柱香,茶盞都續了三輪,那林墨公子倒像塊玉似的,端著茶盞紋絲不動。”

她順著垂花門往裡走,裙角掃過朱漆廊柱。

正廳裡飄出沉水香混著龍涎的甜膩,她鼻尖微動——這味道太刻意了,像要蓋住什麼別的氣息。

推開門時,林九霄正撫著花白鬍須笑:“蘇三姑娘這趟荒星迴來,倒比從前更出落得水靈。”他身後站著個穿月白錦袍的青年,眉眼生得極溫,連遞茶的動作都帶著三分書卷氣,可蘇晚竹掃過他袖底露出的半枚青銅扳指時,後頸突然發緊——那是荒星黑市拍賣場的標記,她曾見過流民被那扳指碾碎指節。

“林將軍大駕光臨,晚竹惶恐。”她福身時故意踉蹌半步,袖中毒囊輕輕撞在腰間。

林九霄伸手要扶,她卻先一步扶住椅背,指尖搭在紅木扶手上,涼意透過雕花滲進掌心。

婚書就攤在檀木案上,灑金箋在燭火下泛著暖光。

蘇晚竹俯身去接時,髮尾掃過紙面,那縷異香突然鑽進鼻腔——像極了荒星雨季腐爛的曼陀羅,混著點甜,甜得發苦。

她睫毛顫了顫,垂眸遮住眼底的冷:“不知林將軍為何選中晚竹?”

“三姑娘說笑了。”林九霄端起茶盞抿了口,“韓無夜餘黨最近在星港鬧事,蘇家商隊走的又是絲綢要道……”他指節敲了敲案上的婚書,“老夫與林墨雖非血親,卻勝似親子。若能結親,蘇家商隊過青冥商行的地盤,自當暢通無阻。”

林墨忽然開口,聲線像浸了溫水:“晚竹姑娘若嫌倉促,我可等你三個月。”他抬眼時,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不耐,快得像荒星沙暴裡的蛇信。

蘇晚竹捏著婚書的手緊了緊,紙張邊緣的異香順著指縫往肺裡鑽。

她想起荒星流民用這種手法——在契約上塗迷藥,等對方簽完字才發現被下了咒。

“林公子這般體貼,晚竹倒要謝過。”她笑著將婚書收進袖中,指尖悄悄蹭過腰間的解毒囊,“只是這婚書貴重,晚竹得先請父親過目。”

蘇文遠的書房裡,檀香混著墨香。

他接過婚書時,指尖微微發抖:“林將軍說的可是真的?韓無夜餘黨……”

“父親且放寬心。”蘇晚竹垂眸替他續茶,“晚竹在荒星學了些辨香的本事,這婚書上的味道……倒像極了從前見過的助興香。”她頓了頓,“父親若信得過,明日晨會時,晚竹想替父親嚐嚐林將軍送來的茶點。”

蘇文遠的目光在她額角的舊疤上停了停,喉結動了動:“你……你從前最怕這些應酬。”

“從前是從前。”蘇晚竹摸出頸間的銀簪,在燭火下映出冷光,“在荒星被毒霧迷過三次,倒學乖了。”

是夜,蘇晚竹的閨房裡飄著苦艾的清苦。

她點燃從荒星帶回來的解毒草,看青煙順著窗縫往上爬——這是迷魂香最愛的路徑,從鼻腔入腦,三柱香後讓人把真話當夢話。

她盯著青煙在樑上繞了個圈,突然笑出聲:“青冥香?林九霄倒會挑名字。”

她翻出毒囊裡的夜露草汁,在紙上行雲流水寫了幾行字。

墨跡未乾時,窗外傳來叩窗聲——是陸昭的暗號,兩下輕,一下重。

“阿昭。”她開了窗,夜風吹得燭火搖晃,“明日你可有空?”

陸昭的繡春刀掛在腰間,月光順著刀鞘滑下來:“怎麼?要我去砸林府的門?”

“比砸門有意思。”蘇晚竹把紙條塞進他掌心,“青冥商行最近進了批新藥材,聽說混著點‘好東西’。你扮個藥材商人……”她眨了眨眼,“替我看看,他們的倉庫裡,是不是藏著和婚書上一樣的香粉。”

陸昭捏著紙條的指節發白,突然摸出顆糖塞進她嘴裡:“甜的,荒星沒有的。”他轉身要走,又停住腳步,“明日我去星港查韓無夜餘黨的訊息,順道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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