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克夫命格的末日廢土女》第304章 骨語傳訊,灰面獻圖(2)

作者:狸花妹妹·11個月前

一聲。

面具被掀開的瞬間,蘇晚竹瞳孔驟縮。

那是張被火焰啃噬過的臉。

左半邊從眉骨到下頜爬滿焦黑的疤痕,像被潑過岩漿;右半邊卻意外完整,眼尾有顆紅痣,和母親梳妝匣裡那張泛黃畫像上的少年分毫不差——畫中人身著玄色衛服,腰間懸著蘇府暗衛的腰牌,眼尾紅痣在燭火下泛著暖光。

當年護送夫人逃亡時,遇著了礦脈爆炸。灰面的聲音比之前更啞,像是砂紙裹著碎玻璃,他抬手摸了摸左臉的疤痕,我衝進火海搶人,出來時就成這樣了。他指腹蹭過右臉的紅痣,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夫人說這痣是吉相,讓我活著等小小姐回來。

蘇晚竹的指尖在掌心掐出月牙印。

她想起初到荒星時,總在帳篷外發現的壓縮餅乾;想起被黑市商人圍堵時,突然從天而降的淬毒飛針;想起每次重傷昏迷,帳篷裡總會多出的半瓶治輻射傷的藥膏——原來不是巧合,是有人替母親守著她。

這是礦區全貌圖。灰面從懷裡摸出張油皮紙,邊緣被蟲蛀得坑坑窪窪,我花了三年時間,跟著礦奴隊走了七十二個地洞才畫全。他將地圖推到蘇晚竹面前,油漬在紙背暈開模糊的水脈紋路,逆血解毒劑順著水脈擴散,最多七日能覆蓋荒星全境。

蘇晚竹的指尖剛觸到油皮紙,就被燙得縮回。

她想起陸昭晶化到心口的紋路,想起燼睡夢中皺起的小臉,想起柳兒後頸淡紫的血管——這些被輻射啃噬的生命,終於要迎來轉機了。

為什麼幫我?她的聲音發顫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某種滾燙的東西在胸腔裡橫衝直撞,像母親臨終前攥著她手說要活著時的溫度。

灰面低頭擦拭腰間的匕首,刀刃映出他右臉的紅痣。

刀柄處字刻痕被磨得發亮,像是被無數次用指腹摩挲過:夫人最後說,小晚竹像她,眼睛裡有團燒不熄的火。他抬頭時,完好的右眼裡泛著水光,我守了她二十年,現在該守你了。

木棚外突然傳來流民的叫罵聲,混著晶核交易的金屬碰撞響。

蘇晚竹攥緊地圖起身,油皮紙在掌心折出褶皺。

她走到棚門口又回頭,看見灰面正將匕首輕輕按在胸口,刀身貼著心臟位置,像是在行某種古老的軍禮。

小心天樞星的暗線。灰面的聲音突然冷下來,右眼裡的水光瞬間凝結成冰,三日前有穿玄色勁裝的人進了黑市,腰間掛著鎏金虎符——

錦衣衛?蘇晚竹的呼吸一滯。

陸昭雖為錦衣衛千戶,但天樞星的錦衣衛分兩派,一派效命當今皇帝,另一派...她想起陸昭臂彎裡晶化的紋路,想起他說過弒主之眼覺醒時,總會有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記憶湧來。

灰面沒接話,只是低頭繼續擦刀。

刀身倒映出他左臉的疤痕,在篝火下像條猙獰的蜈蚣。

蘇晚竹轉身時,油皮紙邊緣蹭過她手腕的舊傷——那是五年前被流放船守衛用鐵鏈抽的,此刻竟有些發癢,像在提醒她什麼。

回到臨時營地時,陸昭正抱著燼坐在篝火旁。

孩子睡熟了,赤紋停在鎖骨處沒再蔓延,陸昭喉結的晶化裂紋卻更深了,淡金色能量從裂縫裡滲出來,在夜色中像流著金血的傷口。

如何?他抬頭看她,未晶化的左眼映著篝火,比荒星的月亮還亮。

蘇晚竹展開地圖,水脈紋路在火光下泛著暗黃。

她的指尖劃過地下水源層的標記,突然觸到紙背凸起的字跡——是用刀尖刻上去的,筆畫深到幾乎要戳穿油皮紙:勿忘,血月之下,尚有一門未開。

她將地圖遞過去,指尖在二字上頓了頓,我們需要連夜去礦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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