巖縫外,廣目天王的天眼早已收了。
但云層之上,白袍仙官的玉牌“太微”二字,仍在陽光下閃著冷光。
老參的根鬚突然在巖壁上繃成琴絃似的直線,葉片簌簌抖得像被風吹亂的賬簿:“難怪當年我奉命守靈藥園時,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監視!”他枯槁的葉脈裡翻湧著青綠色的怒氣,“那白袍子的,如今已是天庭司刑官!當年我用靈泉潑了普濟尊者的袈裟,第二日就有仙差來查我的護園日誌——合著是這司刑官在背後捅刀!”
安燠袖底的鳳羽印記突然燙得她打了個激靈,系統的電子音帶著點雀躍:【叮!檢測到關鍵線索,是否解鎖‘輪迴簽到·天庭篇’?本次簽到可提取女仙殘留記憶碎片,宿主當前躺贏值充足~】她指尖在掌心掐出月牙印,餘光瞥見程硯正用釘耙尖兒撥拉那朵蔫桃花,花瓣上的泥點被他擦得鋥亮,像在給花梳妝。
“確認。”她咬著後槽牙說完,眼前突然閃過刺目的白光——
是一片翻湧著星屑的夜空。
她看見自己(或者說前世的女仙)立在不周山頂,龍角少年跪在她腳邊,鱗片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:“九印鎖混沌,本是我龍族與上界的約定。可如今佛道兩界都想分走封印權……”少年喉結滾動,“當年您以神魂祭印時,他們說這是為三界太平。可如今他們要的,是能掌控九印的‘太平’。”
“夫人?”程硯的手掌覆上她後頸,帶著熊毛的溫度驅散了記憶裡的寒意,“你額頭都冒冷汗了。”他另一隻手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,山杏的甜香混著蜂蜜味湧出來,“剛在巖縫外發現棵野杏樹,我爬樹摘的,比後山那棵還甜。”
安燠盯著他護心鏡上歪歪扭扭的蔫桃花,突然笑出了聲。
系統在識海里抽抽搭搭:【警告!宿主情緒波動過大,可能觸發反向努力懲罰——】她反手握住程硯的熊掌,觸感像摸到團曬暖的棉花:“我終於明白了。”她望著巖壁上老參泛著幽光的根鬚,“我不是來改變命運的。我是來還債的——還前世女仙替他們守了九印,卻被算計到魂飛魄散的債。”
程硯的熊耳朵“唰”地豎起來,釘耙往地上一杵震得巖縫落灰:“還什麼債?要還也是他們欠你的!上個月鐵扇公主說你是‘搶男人的狐妖’,俺把她的芭蕉扇藏到後山蜂巢裡,她找了三天三夜——”他突然頓住,捧起安燠的臉仔細看,“你眼睛紅了。是不是那破記憶裡有人欺負你?俺現在就去把南天門的石獅子砸兩個,給你出氣!”
老參的葉子“啪”地拍在程硯釘耙上:“小崽子閉嘴。”他渾濁的眼珠裡浮起層水霧,“當年那女仙來靈藥園討過冰魄草,說要給受傷的小妖治寒毒。她走時我往她藥簍裡多塞了株千年朱果,她硬要留半塊鳳紋玉牌——”他的根鬚輕輕碰了碰安燠袖底,“和你這印記一個紋路。”
巖縫外的風突然捲進來幾片帶雨氣的雲。
程硯猛地抬頭,釘耙尖兒差點戳到洞頂:“要下雨了?不對,這雷怎麼是金閃閃的?”
安燠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只見天際裂開道金線,像誰把太陽揉碎了撒進雲裡。
那金光越墜越快,最後“叮”地落在她腳邊,是塊巴掌大的傳訊符,表面浮著硃砂寫的四個大字:“即刻赴召。”
程硯的釘耙“噹啷”掉在地上,震得蔫桃花骨碌碌滾到傳訊符旁。
他蹲下身戳了戳那團金光,指尖被燙得縮回:“天庭的破符紙還會咬人?上個月土地公給俺送的請柬都沒這麼燙!”
老參的根鬚“刷”地縮成團,葉片抖得像在打擺子:“這是太微殿的急召符……當年我被查護園日誌時,也見過這種金紋。”他渾濁的眼珠突然瞪得溜圓,“小友,這符上的香……是司刑官袖中的沉水香!”
安燠捏起那道傳訊符,指尖被燙得微微發顫。
她低頭嗅了嗅,果然有股若有若無的沉水香,混著點腥甜——像極了記憶裡龍角少年眼角的血珠。
程硯的熊掌覆上來,把傳訊符和她的手一起包住:“不去行不行?俺扛著你躲到東海龍宮裡,讓老龍王把水晶宮鎖上三重門!”
“不行。”安燠望著程硯護心鏡上的蔫桃花,突然笑了,“我欠的債,總要當面討回來。”她把傳訊符收進袖中,指尖輕輕碰了碰程硯後頸的軟毛,“但你得陪我去。”
程硯的熊耳朵立刻紅成了山杏,他猛地把釘耙扛在肩上,護心鏡撞得叮噹響:“俺媳婦的債,就是俺的債!到了天庭,俺就把他們的仙酒罈全砸了,把供果全塞你兜裡——”他突然噤聲,盯著安燠袖中鼓起的傳訊符,“就是這符紙太燙,得找塊厚布包著……”
巖縫外的雷鳴又響了一聲,比剛才更沉。
安燠望著程硯護心鏡上歪歪扭扭的蔫桃花,突然想起記憶裡龍角少年說過的話:“九印在,混沌便不會醒。可守印的人,不能再是孤身一個。”她摸了摸程硯毛茸茸的手背,系統在識海里發出心滿意足的“滴”聲:“檢測到宿主開啟‘赴召模式’,今日躺贏值+10!溫馨提示:若被仙官罵哭,可觸發‘委屈簽到’哦~”
程硯還在絮絮叨叨說著要給她帶多少山杏當乾糧,老參的根鬚卻悄悄扎進更深的巖縫裡,葉片間漏出句含糊的嘀咕:“當年那女仙說‘守印人需要個家’……如今看來,這小友倒是找了個好護印的。”
安燠捏著那道金光閃閃的傳訊符,指尖微微發涼。
。熱著發中袖在悄悄正,枚那的給塞才剛硯程是像——甜杏山的無若有若點了進混乎似裡香水沉,嗅了嗅頭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