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酒低下頭,看著那隻不聽話的腳,又抬頭看沈淵。他的眸色比平時暗了一些,在柔和的燈光裡顯得格外深。
他沒說話,只是伸手,握住了沈淵的腳踝。
那隻腳踝在他手心裡,細,骨節分明,皮膚還帶著浴缸裡泡過的溫熱。他的手指收緊,指腹按在踝骨上,力道不是很重,卻剛好讓沈淵掙不開。
沈淵試著抽了抽腳,沒抽動。
琴酒擒著他的腳,眸色很暗,很想教訓一下眼前這個小混蛋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,靠近沙發,握著腳踝的手往上移了一點,拇指按在小腿內側的皮膚上。
但對面打電話的人是沈母。
琴酒雖然不知道沈母在說什麼,但能看到沈淵的表情——那種帶著點得意的、肆無忌憚的笑。
他知道沈淵是在故意挑釁,仗著電話那頭的護身符,知道他不敢亂來。
他想在沈母面前保護自己的形象。
他暫且忍耐。
沈淵當然知道琴酒不敢亂來。
所以他開始亂來。
腳被擒著,他還有另一隻腳。
那隻腳也伸過去,踩在琴酒的小腿上,腳趾蹭著浴袍的下襬。
他的身體在沙發上蹭來蹭去,調整姿勢,左邊蹭蹭,右邊蹭蹭,膝蓋時不時碰到琴酒的腿。
他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,伸過去扯了扯琴酒浴袍的腰帶,那根帶子本來就松著,被他一扯,浴袍敞開得更厲害了。
琴酒低頭看著那隻扯腰帶的手,喉結動了動。
沈淵對著電話繼續扯話題:“……對,路上車挺多的,京哈高速那段有事故,堵了半小時……嗯,看見了,山海關那個服務區特別大……不是,我們沒住那兒,就是吃飯……對,買了,冰箱貼……送朋友們……”
他一邊說,一邊用腳在琴酒身上蹭。小腿蹭蹭,膝蓋蹭蹭,腳趾蹭蹭。每蹭一下,琴酒的眸色就暗一分。
沈淵知道自己在玩火,但有護身符在手,這火怎麼都燒不到自己身上。
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——已經九點二十了。電話打了五六分鐘,從點餐到現在,已經過了二十多分鐘。
快了,再拖一會兒。
他繼續說:“……嗯,知道,我們明天會小心的……好,到黑河給你發訊息……行……好,掛了。”
他故意拖延著,每一句都拖長一點,每一個“嗯”都拉長一點。
電話終於結束通話。
螢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間,沈淵還沒來得及把手機放下,琴酒就動了。
他握著沈淵腳踝的手往上一拉,另一隻手按住沈淵的肩膀,整個人壓下來。沈淵被按進沙發裡,背靠著柔軟的靠墊,眼前是琴酒放大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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