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52、箱體鑄造失敗
辦公會結束後，呂工撥通了呂主任的電話。雙方經過簡短溝通，說定了行程安排，約定次日上午陪同畢廠長前往濟南，當面與呂主任商量變速箱專案的合作事宜，釐清生產、供貨與產能協調的各項工作。
翌日清晨，天色清亮。仲偉提前做好各項出行準備，隨後陪同畢廠長一同驅車前往濟南，赴約與呂主任的會談。一路行程平穩，二人趕路順利，上午不到十點，便順利抵達目的地，走進了呂主任的辦公室。
呂主任早已等候多時，見到畢廠長與呂工到訪，立刻起身熱情相迎，將二人引至會客沙發落座。隨後，他端出提前備好的茶壺，細心為兩人斟上兩杯清香醇厚的龍井茶，周到細緻的安排讓現場氛圍格外融洽。待三人全部坐定，寒暄過後，畢廠長直奔主題，闡述了此次登門拜訪的用意。
“呂主任，今天專程過來，主要是和你彙報我們變速箱試製專案的整體進展，商定雙方的協作方案。”畢廠長條理清晰地娓娓道來，“自去年採納你的建議後，我們廠便正式啟動了變速箱試製工作。這半年多來，全廠技術骨幹攻堅發力、日夜奮戰，目前已經順利攻克了大部分零部件的製造工藝難關，專案整體推進節奏平穩可控。
現階段，整個專案僅剩箱體料坯鑄造這一環節尚未收尾，目前該攻關專案由呂工全程主持推進，正在集中力量突破難點。針對試製與投產銜接工作，我們廠內部經過多次研討，最終確定了你最初提出的‘兩步走’實施方案。”
停頓一下，畢廠長繼續說道：“我們確定了時間節點與備選方案：以5月15日為最終期限，若屆時自主箱體料坯試製未能圓滿完成，我們將直接從黃河廠採購成品箱體，回廠完成變速箱組裝工作，保障供貨不斷檔；若5月15日箱體試製順利成功，我們將全部採用自產箱體，實現全部部件自主化生產。
按照整體生產規劃，我們計劃在6月15日，將首批次產的變速箱送至黃河廠開展專業效能測試。一旦測試順利達標、效能完全符合要求，我們將在7月正式啟動批次供貨。具體供貨產能我們已做好階梯式排布：7月、8月每月穩定供貨1000臺；9月、10月產能升級，每月供貨2000臺；11月、12月進一步提產，月供貨量控制在2500至3000臺。
對應我們逐月遞增的供貨產能，貴廠的原有產品產量需要同步逐月遞減，這也是我們此次重點協調的中心事項。為了避免生產突發風險、保障合作供應鏈絕對穩定，我們廠將預留半個月產量作為產品儲備，全方位杜絕斷供問題，也希望咱們兩家工廠能夠密切配合、做好產能銜接，保障整體專案平穩落地。”
畢廠長詳細說完整套規劃後，呂主任微微頷首，神情從容篤定，隨即給出了明確的答覆，徹底打消了兩人的顧慮。
“畢廠長、小呂，關於雙方產能配合、生產銜接的問題，你們完全可以放心。”呂主任字字穩妥，“當初我建議你們廠自主研發生產變速箱的時候，我們廠就已經提前做好了全套產能迭代、產品更替的規劃佈局，絕非臨時提議。
我們廠目前正推進汽車產品的全面升級換代，老舊車型及配套零部件即將逐步淘汰，正好與你們的新產品投產節奏完美契合。而且去年以來，我們接連承接了多項重點工程的大額新訂單，市場需求充足、發展前景清晰。一方面，第二炮兵所需的加長、大噸位導彈運輸車有穩定配套需求；另一方面，長江三峽工程全面開工後，大批次大噸位自卸運土車的配套訂單緊急落地，同時全國高速公路基建熱潮，也催生了大量大噸位自卸車的配套需求。
早在一年前，三峽工程指揮部從國外引進了一批大噸位自卸車，其中調撥一輛至我廠，專供技術仿製研發。目前，我們廠對應的整車配套變速箱，試製工作已基本收尾，只待原有齒輪箱生產線停產，便可銜接新變速箱產品的量產工作。
所以你們儘管安心推進試製、投產和供貨工作，所有銜接環節我們早已統籌到位、留有充足餘量。沒有十足的把握，我絕不會提議你們全力投產變速箱專案。”
週一清晨，晨光透過玻璃窗，灑進七車間。車間內機具整齊，一場全新的中頻爐試鑄工作即將開始。
清晨時分，小白便帶著幾名徒弟早早到崗，提前做好了準備工作。師徒幾人分工協作，將六個盛放著成型砂模的砂箱，逐一推至中頻爐旁，擺放到位，為澆鑄作業備好了模具。
緊隨其後，從村裡招聘的五名翻砂工也準時到崗，迅速進入工作狀態。大家兩兩配合，推送著滿載原料的物料小車，依次為每臺中頻爐前各擺放一車HT250灰鑄鐵原料。每車鑄鐵重達兩百公斤，規格統一，滿足本次試生產的原料需求。
不多時，畢廠長、呂工、仲偉、錢師傅一行人抵達七車間，現場檢視中頻爐試鑄籌備情況。看著嶄新的中頻爐，錢師傅上前伸手輕輕摩挲著爐體外殼，開口感慨道：“這臺新爐子規格比四車間現有的兩臺中頻爐都要大，尺寸和效能看起來和黃河廠的裝置不相上下，按照這個產能，每爐一次性可以澆鑄三片砂箱，生產效率能大幅提升。”
一旁的呂工隨即接過話頭，開始介紹裝置情況：“這兩臺新中頻爐到貨之後，我已經提前完成了通電空載除錯，裝置電路、控制系統、儀表執行都一切正常，只是還沒有投放原料進行熔鍊試機。今天我們先集中除錯試運一臺，完成試鑄驗證，明天再開展另一臺的試機工作，分步推進。”
交代完畢，呂工即刻著手組織試鑄作業。他指揮現場翻砂工，將小車內規整的鑄鐵塊均勻投入中頻爐爐膛內部，投料均勻、量度適中，保證熔鍊效果。投料完成後，呂工開始開機前最後檢查：俯身仔細核查裝置冷卻水箱水位，確認水量充足、無缺水隱患；反覆測試自來水供水壓力，確保冷卻系統供水穩定、壓力達標。
全部檢查無誤後，呂工抬手按下中頻爐的加熱啟動開關。隨著裝置啟動，爐體開始升溫，儀表盤上的溫度數值勻速跳動、穩步攀升。短短五分鐘時間，爐溫便飆升至600攝氏度，升溫速度穩定。
兩分鐘後，爐膛溫度持續升高至900攝氏度。透過裝置專用觀察口，能夠清晰看見爐膛內的生鐵原料已然被高溫炙烤成通透的硃紅色，逐步軟化、熔融，熔鍊狀態肉眼可見。
開機十五分鐘，儀表盤溫度穩穩定格在1250攝氏度。此時爐膛內的生鐵原料已徹底完全熔化，形成質地均勻、色澤透亮的高溫鐵水，達到標準熔鍊狀態。這時呂個馬上把電控開關調到保溫狀態。
深耕鑄造行業多年的錢師傅緊盯熔鍊狀態，把控工藝節點，當場決定澆鑄時機：“1250攝氏度是最佳澆鑄溫度，這個溫度下鐵水流動性最好、成型效果最優。如果溫度過高，鐵水容易氧化，鑄件內部極易產生氣孔、砂眼等瑕疵，影響成品質量。”
確認工況一切達標後，錢師傅果斷下令：“開爐！”
接到指令，兩名穿戴好全套隔熱防護服、防護面罩的翻砂工立刻上前作業，精準配合、動作嫻熟。兩人合力將第一個砂箱平穩抬至中頻爐出鐵口正下方，擺放對位。另一名翻砂工緩慢、平穩地打開出鐵水出口擋板，滾燙的鐵水順勢噴湧而出，順著導流槽勻速流入砂箱模腔之內，流速均勻、澆築流暢，無飛濺、無斷流。
全程不到三分鐘，第一個砂箱澆鑄作業圓滿完成，操作人員及時關閉出鐵口。隨後，翻砂工依次抬來剩餘砂箱，重複標準化澆鑄流程。整套工序銜接緊密，前後短短十分鐘，三個砂箱的澆鑄工作便全部順利完成。
作業間隙，畢廠長向前詢問鑄件成型情況：“這三箱鑄件大概多久能出結果、檢視成型品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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