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890章 現代物資荒(1)

作者:文韜老仙·1個月前

工部停機簿攤開時,陳陽先看見的都是小東西。

河西水泵缺四枚螺釘,北路車床壞了兩隻軸套,錫蘭巡船送回來的電線絕緣層開裂。每一件都能握在掌心裡,後面卻分別壓著一座泵房、一條修橇線和兩艘夜巡船。

軍需官把紅筆拍在桌上:“前線的全部優先。民用泵停幾日,百姓自己挑水。”

泵房管事當即頂回去:“那座泵給染坊和醫坊供水。停三日,染缸可歇;消毒煮水也要人一擔擔挑。前線是命,城裡染病就不是命?”

陳陽沒有按官階排。他讓技術官把所有短缺零件分成三色。

綠色是當下工藝能手作的木柄、普通墊片和低載螺釘;黃色是可以降級替代,但須限制裝置、載荷和壽命的軸套、線材與緊韌體;紅色是材料、公差或結構不可替代的滾動軸承、關鍵閥件和高溫絕緣部件。

一名老工匠拿起現代螺釘看了看:“不就是帶牙的鐵釘?我照樣銼十根。”

他半日真銼出了十根。牙形看著整齊,配入螺母也都能轉。軍需官大喜,要立刻發去裝泵。

質檢員卻取來力矩扳手。第一根擰到標定數仍穩,第二根剛過一半便滑牙,第三根頭部偏斜,受力後把螺母邊緣也咬壞。十根裡只有三根勉強達到低載要求,沒有一根可放進震動最強的連桿位。

老工匠臉色難看:“形狀一模一樣。”

“鐵料硬軟不一,牙距差一點,受力就不一樣。”質檢員把斷口給他看,“做得出樣子,不等於能替原件。”

陳陽讓人把三根合格件保留,掛黃籤,限定用於護罩和非承重支架;其餘退回試驗,不許因已經花了工時便硬塞進機器。

螺釘之後是軸套。

本地銅料可以澆出外形,內孔卻磨不到一致尺寸。兩隻樣件裝進車床,一隻間隙過大,主軸剛轉便響;另一隻過緊,半刻鐘後發熱抱死。廠長建議多上油、少開快轉,先把北路急件做完。

質檢員在放行紙上空著名字:“這臺車若抱死,主軸也會廢。到時缺的就不止軸套。”

“停線,前方少一批橇件,凍死的人算誰的?”

“放壞件,主軸斷裂傷人,又算誰的?”

兩人爭到臉紅。陳陽讓他們把兩種後果寫在同一張紙上:停兩日損失多少件,限速執行可能壞哪些部位,故障有沒有備用機,誰能在幾日內複檢。口號一落到數字,廠長才承認這臺車是唯一能加工某種長軸的母機,損壞後至少停半月。

北路訂單被拆開。最急的修橇夾具轉到另一臺低精度車床,尺寸放寬但逐件試裝;需要高精度的軸件暫停,等待新軸套。舊車只拆下不關鍵裝置上的同規格件,不能從醫坊泵機或安全閥上挖肉補瘡。

拆件清單貼出後,夜裡仍有人動了醫坊泵機。

值守醫工早晨發現壓力錶抖動,拆開護罩,少了一枚定位銷。偷件的學徒很快被查到。他姐姐在北路線體做工,擔心停線後拿不到工錢,便把定位銷交給車間換一枚黃籤螺釘。

廠長說泵還能轉,先把件補回即可。醫工卻指出定位銷限制葉輪偏移,昨夜的偏磨已經讓一隻密封圈起毛。學徒取件時又劃傷了銷體,那枚小件只能留下量尺寸,兩條線誰都用不上。

學徒停工三日,跟著醫工拆洗泵體,把自己造成的檢查過程看完;姐姐所在車間的停線工人則補最低口糧,免得下一人再靠偷關鍵件爭活路。陳陽又給紅色裝置的可拆部位加鉛封,拆件須由原裝置負責人、接收方與質檢三人落押。

電線的問題更隱蔽。

工匠能拉出銅線,卻做不好長距離均勻絕緣。第一批用漆布纏繞,乾燥時能通,受潮後便漏電。有人提議加厚三層,樣線浸水一夜,外層雖幹,接頭處仍滲進水汽,銅線很快生綠鏽。

錫蘭巡船若用這種線接夜間訊號燈,一場雨便可能讓燈滅在追船時。

技術官把線材又分三種用途:室內乾燥處可用本地漆布線,外露短段用加護管並定日更換,船上潮溼關鍵線繼續保留現代庫存。任何人不得把“能亮一次”寫成“可以長期替代”。

軍需官聽見現代庫存,立刻要全撥艦隊。倉官把餘量擺出來,只夠更換一條巡船主線和兩處炮組通訊,若再分給加茲溫攻城,三者只能保一處完整備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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