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916章 軍校擴招(1)

作者:文韜老仙·13天前

沙盤室新添了四排長凳,仍有人站到門外。

各線輪換和述職依正常行程陸續完成後,李定國與鄭成功才在軍校同堂。西路陣線由副將按既定邊界接管,東路封鎖也留下老將、參謀和軍紀鏈,並非一道請帖把兩名主將從戰場瞬間抽回。

十九歲的鄭成功進門時,後排舊將的議論沒有壓低。

有人說他有家學、有海商關係,也打過東路戰事,做年輕軍官的助教尚可;要與李定國並列講席,資歷差得太遠。還有人記得薩摩山路失利,認為少年主將能回來,是因為朝鮮輔助營替他付了代價。

鄭成功聽見了,沒有搶著辯白。他把薩摩試攻令、傷亡簿和封鎖圖一併放在講案上,先請軍校把“講師”木牌換成“戰例答問”。

校官不同意撤牌,只在旁邊加了一塊小牌:海路與東線核冊。他能講什麼,先寫清楚。

軍校課程仍以兵書、地圖、行軍簿和戰例問答為骨架。學員要會看旗、算糧、排宿營,也要能把一次敗仗的命令、地形和傷亡對上。這裡沒有憑空搬來一整套後世參謀學院,連可靠地圖都要從各地舊圖、舵工口述和實測中一點點補。

李定國先講伊斯法罕門前的撤退閾值。

他在沙盤上擺出輔助營、兩翼槍組、園牆和水溝。紅白旗、銅鑼、高杆三項識別缺一,現代槍便封火;第一視窗因此錯過,缺口繼續擴大。有人問,如果當時先開槍再糾錯,是否反而少死人。

李定國沒有說“絕不可能”。他讓問話學員把友軍退線擺出來。那人把木塊一推,正好有四名傷員抬夫落在射界內。

“你先寫他們四個算誰的損失。”李定國說,“再說值不值。”

舊將中有人不服,認為戰場不能等所有條件齊備。他提出炮火先壓園牆,機槍隨後掃出一條空地,輔助營再合攏。

校官把糧、彈、傷員和民路四張成本表遞給他。舊將寫完炮彈數,卻沒寫園牆後的民車,也沒安排暴露槍位後的轉移。方案被退回,不因他資歷老,只因兩張表空著。

輪到鄭成功,他拿出一張九州航路圖。

圖上標了平戶、對馬、長崎外海與幾處補水港。鄭成功憑出生地和海商經驗指出,某處舊圖把港名寫成兩地,另一處又漏了潮向。他據此提出小船分段運鹽,主艦在外線接應。

後排老舵手當場咳了一聲。

“那條路夏末能走,眼下風季不對。”老舵手用木尺把兩艘小船推向下風,“你照這個時節發船,第三日就被壓去另一岸。”

鄭成功沒有用身份壓他。他問舵手依據哪幾年經驗。老舵手說走過七次,其中兩次遇逆風,船差點丟。年輕學員又翻出沿路商船簿,發現近五年有一次反常風向,證明老舵手的說法是高機率,不是鐵律。

航路圖旁於是加兩欄:常見風季和例外記錄。方案改成先派一艘短程試風船,主運船等旗,不以一句“此時必逆風”封死。

老舵手隨後又糾正一處水深。鄭成功記得幼時聽過大船能進,近年泥沙淤積卻可能不同。學員找不到現測,只能把港口從“可進”改作“待驗”。少年主將的家學和老水手的經驗都成了證據來源,誰也沒憑名聲把空白填滿。

爭論最激烈的是薩摩山路。

一名舊將把朝鮮輔助營擺在前,現代炮放海面,主張探路失敗後立刻轟高處,再由第二營進攻。他認為年輕主將受參謀牽制過多,錯失震懾時機。

鄭成功讓他在圖上指出水源、居民路和已確認炮位。舊將只點出一處火槍煙口,其他全靠推測。他仍堅持戰爭需要膽氣,不能每次等實測。

“我當時也想轟。”鄭成功說,“這正是要把我的手按住的地方。”

他把參謀意見、老將水路評估和軍紀範圍三份文書攤開。若沒有三道約束,十九歲的主將會用一次失利來證明自己,城裡的居民和未核山路一起承擔後果。

舊將臉色發紅:“那少年還領什麼兵?”

“領兵不是無人能攔。”李定國插話,“你年過五十,糧表空兩欄,照樣該有人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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