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916章 軍校擴招(2)

作者:文韜老仙·15天前

沙盤室裡響起低笑,舊將把木尺重重放下。他要求李定國也拿出西路失誤。李定國沒有迴避,把伊斯法罕第一處槍位暴露、敵炮校射和水車損失逐項列出。若前線只聽他一人,輔助營的白布識別和撤旗遮擋同樣可能漏掉。

校官把學員分成四組,給出同一情境:一支混編軍被騎兵衝開,後有民車,側翼火力有限,糧只夠三日。每組需交主方案和撤退方案,寫明彈、糧、傷員和民路。

第一組追求殲敵,沒給傷員車留路;第二組撤得過早,把倉和水源全讓給對方;第三組火力最省,卻假定僕從軍會永遠站穩;第四組安排較全,仍漏了翻譯和旗號差異。

李定國選第三組方案作陸路底稿,鄭成功堅持把第四組的訊號核驗併入。兩人對是否保留前沿倉意見不同:李定國認為能守半日便值得,鄭成功擔心海路接應不穩,會為一倉把船拖進淺水。

他們沒有在課堂上強行分勝負。校官讓學員分別計算陸路有穩固後援、海路受潮汐限制兩種情況,把異議保留在方案尾。哪條線使用,取決於當時條件。

第二日,舊將重新交回昨日被退的方案。他補了糧車、撤傷與民路,卻把彈藥數寫得過寬。年輕學員指出火炮連續射擊後的冷卻和補彈時間,舊將罵他紙上談兵,隨後被要求在院中帶人實際搬一輪彈箱。

搬到第三箱,隊伍已經拉長。舊將回來把射速劃掉一半,沒有認輸,只說地面泥濘時還要更慢。

鄭成功也去跟老舵手重畫港圖。他的兩處港名被保留,水深欄全部加測量日期。老舵手則第一次在風季旁寫“可被新記錄修正”,不再只靠一句“我走過”。

軍校最後定下兩條互相咬住的規矩。

青年主將遇重大攻城、追擊和大範圍炮火,需參謀、老將、軍紀三籤;緊急情況下可以先行動,事後必須寫明為何無法等籤。舊將提交方案同樣要附撤退線、補給表和友軍識別,不因資歷免交。

三籤不是讓年輕人永遠聽命,也不是把舊將的經驗塞進格子。它讓每一次越過邊界都有人留下名字,讓課堂爭論能回到可驗證的代價。

規矩寫下的當晚,校官便安排了一場城外夜行。

學員分兩隊護送糧車穿過三處村路,沙盤上的敵騎由教官旗隊扮演。鄭成功負責藍隊建議,昨日那名舊將領紅隊。兩人都不能親自下令,只能在出發前審方案,途中由學員軍官決定。

藍隊年輕軍官拿到一封“橋斷”急報,想臨時改走河灘。參謀簽了可行,軍紀學員卻指出河灘旁有村民夜間捕魚,識別旗未布;老舵手又說漲水時車軸會陷。三籤缺兩道,年輕軍官只得先派兩人驗路。

他嫌耽擱,低聲罵制度把機會磨沒。半刻後,驗路人回來,報告河灘確有三條漁舟,其中一處泥地能吞半個車輪。改道若直接執行,糧隊會在暗處和村民擠成一團。

藍隊最終只讓輕裝人過河灘傳信,糧車仍走舊路,前方多派一組修橋。速度慢了一段,車隊完整到達。

紅隊舊將遇到另一道題:前方出現少量“敵騎”,繞路會錯過交糧時辰。他憑經驗判斷是虛張聲勢,命兩翼包抄。參謀學員要求先寫撤退線,舊將不耐煩地畫了一道溝作界。

真正接觸後,教官旗隊從村牆後再放出一組。紅隊前鋒追過溝,後面的糧車卻沒人守。扮演村民的學員趁亂牽走兩匹馱馬,舊將回身時,糧袋已被紅布標作“失去”。

他怒斥演習設套。校官把他的原方案拿來,糧表上仍沒寫誰在追擊時守車。設套正是把空欄變成後果。

舊將要求重來一次,第二輪保留一隊守車,也把撤退線改成能被夜裡看見的兩盞燈。他沒有因此變年輕人的學生,只承認自己過去依靠親兵補洞,寫成可交給陌生部隊的命令時,漏洞便露出來。

藍隊同樣付出代價。修橋耗時導致交糧晚到,模擬前線少吃一頓。年輕軍官辯稱自己避免了陷車,糧官卻把遲到責任寫入結果。謹慎不自動等於正確,它只是讓損失從翻車變成延誤。

第二日覆盤,學員公開比較兩隊。紅隊速度快、丟兩匹馬和部分糧;藍隊全車到達、遲一頓,並額外耗用橋木。若前線急缺糧,藍隊也可能造成傷亡;若馱馬難補,紅隊損失會拖累後續。

李定國與鄭成功仍給出不同選擇。李定國在守城前夕更看重時限,願接受小額馱馬風險;鄭成功從海路轉運經驗出發,認為失去運輸工具後續更難補。校官將兩種判斷與適用條件同時保留,沒有評出誰壓服誰。

夜行還暴露另一件事:三籤若全部等到主將案前,會讓每個小變化都停住。軍校把許可權再拆開,既定路線內的小調整由現場參謀、老兵和軍紀見證共同籤;越過炮火、追擊和攻城邊界,才上報主將。

舊將看完新條款,終於在講席簿上按印。鄭成功的名字落在他下一行,兩人的職務和專業分欄,各自承擔自己講過的部分。

擴招名單貼出後,學員仍在爭誰更會打仗。沙盤室卻多了一面牆,掛著被退回的方案、改過的水深和空著的糧欄。英雄排名沒有答案,錯誤留下了能被下一批人接著問的地方。

軍校外,徐光啟送來的鄉村試機報告正等簽收。首批水泵、翻車改件和脫粒裝置已經進村,地主與佃戶圍著維修費和收成分配爭得更兇。夜裡,還有一根新軸在值班人眼皮底下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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