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917章 農機下鄉(2)

作者:文韜老仙·1個月前

賬房起初否認知情。維修總賬卻顯示,管事過去一個月把三批備用木齒記作“已耗”,實物卻不在機器棚。他將零件扣下,等機器停轉後再以高價向試驗站報修,差價從地主維修款裡出。

斷軸前,地主又授意他想辦法拖慢試驗,免得佃戶拿增產逼改租。地主說的原話是“讓它多歇幾日”,是否明確要求毀軸仍需證詞。管事為保住差價,也為討好東家,取走墊片並塗改值班簿。

利益與實物終於合上。

管事被收押審問,賬房因共管鑰匙和虛賬一併傳訊。技術員徒弟的裝反錯誤另記,他需要重訓並承擔一部分返工,不因有人破壞便把自己的疏忽洗掉。

地主沒有被沒收田產。他需賠斷軸、補齊被扣零件,也要為“讓機器歇幾日”的指令說明責任。佃戶不能借此少交全部舊租,但試驗期租約必須重談,新增產量先扣公開維修、踏手工錢和折耗,再按比例分。

新軸一時沒有備件。

村中木匠只能按原樣削制,鐵匠重做插銷。機器停了四日,幾戶穀物還是遇雨發潮。技術員把損失寫進推廣賬,證明查清破壞不等於立刻把時間搶回來。

復機前,保管辦法也改了。零件倉雙鎖改成地主、佃戶各持一鑰,技術員按旬抽驗;值班人若離崗,要在簿上寫替班;維修費從每次用機收入中先留小額公款,誰動用都需三方按記。

地主擔心自己出田又失去機器控制,要求保留優先使用日。佃戶同意農忙時地主自營田可佔固定兩日,但不得擠掉已經登記的租戶次序。租約仍有爭執,至少不再由管事一人拿著零件和賬。

真正重談時,爭議又從軸轉到人。

脫粒機省下的短工裡,有六人原靠農忙十幾日的工錢過冬。佃戶說機器減少成本,地主卻拿這六人的失業證明自己不該降低租額。短工本人也不願聽雙方替他們說話,堵在祠堂門口要求保留人工脫粒日。

若為了保住所有舊工時故意閒置機器,增產試驗失去意義;若只算谷量,省下的人手會立刻承受代價。徐光啟讓六人各報擅長的活。有兩人會修木器,一人懂牲口,三人只做過收割和脫粒。

維修組從中招兩人學換木齒和清滾筒,牲口工轉去負責踏輪輪班與畜力備用。餘下三人仍缺工。村社從節省的部分工錢裡留出一個雨後整溝和曬穀的小工池,誰出工誰領錢,只保這一季,來年要看機器實際收入再定。

地主認為這是拿自己的增收養人。佃戶代表指出,溝和曬場同樣服務地主田。雙方最後各出一半,機器公款只負擔維修學徒,不承擔所有失業。三名短工沒得到永久保證,卻沒有在新軸轉動那日直接失去整季收入。

租約數字仍需實算。

第一輪賬顯示,機器多收回的穀粒沒有傳言中多,因為溼谷打碎、停機四日和維修都吃掉一部分。地主原要按理論最高產量加租,佃戶則想把斷軸期間全部損失扣給地主。

核賬人把正常試機日、誤裝損耗、故意破壞和雨害分開。地主承擔管事破壞導致的停機與零件費;技術組承擔誤裝返工;自然雨害按舊租約分;機器正常使用帶來的淨增量才進入新分成。

一戶寡婦的谷最晚脫。她沒有成年踏手,按新規要另僱人,成本反而高於手工。地主以此證明統一分法不公,要求把她排到機器最後。

技術員試用畜力帶動,轉速太快,穀粒破損增多。最後改成三戶合用一班踏手,寡婦以曬場工抵一部分費用。機器的分配從“每戶同樣時辰”改為按谷量和可用人力組合,賬上保留她的不同成本。

管事的家人也來求情。他妻子說丈夫只是聽東家意思,零件差價是多年薪錢不足所迫。審案人查出他確實被拖欠過兩月工錢,但私扣零件從更早開始,也曾高價賣給別村。欠薪記作地主責任,破壞和侵吞仍由管事承擔。

地主聽見要同時補管事欠薪和賠機器,怒稱新制專門替下人撐腰。村民則反問,若不把兩筆分開,今後任何人都能用受過虧待替自己毀物。

最終租約只籤一年試行。機器歸試驗站與出資地主共同登記,使用次序由三方簿決定;淨增量先扣維修、學徒和已核停機損失,餘下再分。明年水位、谷量或零件價格變化,比例重新談。

簽字當日,沒有人喊出皆大歡喜。地主少拿了預想增租,佃戶承擔了公款,短工只保住一季過渡。機器卻重新轉起來,第二根軸在三方眼前裝正,兩片墊圈也逐一唱數入簿。

另一村水泵的結果更平淡。泵機移到高水頭處後能用,卻需要每日清理泥沙,木密封兩旬便要更換。產量增加尚未覆蓋全部造價,只證明某幾塊田在特定水位下值得繼續試。

村民的興奮從圍觀新奇,變成輪班、記賬和爭一塊墊片。小麻煩解決了,機器沒有把地主、佃戶和僱工的利益抹平,只讓原本藏在舊租約裡的爭議露出來。

鄉村試驗報告送回時,西路軍報也按驛程抵達。伊斯法罕外倉和運河節點已被控制,城內糧價卻猛漲。貴族正把漲價全歸在大夏頭上,宣稱外軍要用斷水斷糧逼死全城。

一根軸改變了村裡談租的價碼;一條糧路的控制,則能把整座城的民生變成下一輪反撲的武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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