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920章 薩摩鹽荒(2)

作者:文韜老仙·18天前

城內另一股譁兵趁亂搶了兩家糧鋪,還打傷掌櫃。有人跑到外線便自稱因缺餉起事,要求免查。軍紀官將欠糧與搶劫分開:參與停火和家屬領糧可以談,傷人奪民糧仍要核。

一名傷者指認其中兩人持刀砍人。兩人被暫押,未參與搶劫者按交械條款處理。下層受壓不代表所有行為都能用飢餓抹掉。

封鎖線外的黑市也在漲。

一艘沿岸小船夜裡擱在礁邊,船腹藏著二十袋鹽,外面蓋著魚網。船主並非薩摩家臣,只是看見十倍價差,想趁亂髮財。他僱的兩個漁民以為運的是魚乾,發現鹽後已來不及下船。

封鎖兵想沒收整船。軍紀官查出鹽沒有守軍封紙,買家卻是城內一名高階家臣的管事。船主收了一半定錢,也清楚貨最終進誰的倉;兩個漁民只領腳錢,沒有分價。

鹽被扣,船主按夾運軍需受審,漁民補錄證言後放回。小船沒有充公,暫封到案結,避免僱工一家連捕魚工具都失去。黑市的責任落在知情、獲利和收貨鏈上,不因同船便一齊算作敵兵。

管事隨身的賬讓階層差異更清楚。高階家臣倉裡尚有醃魚、鹽和米,賬上卻仍從下級俸糧扣“守城公費”。低俸武士缺的不只是外路供應,還被上層把現有庫存繼續向內收緊。

東路把賬頁抄給隨黑市案來交涉的薩摩傳話人,原件留封。若公開所有倉位,城內譁兵可能立刻搶倉;若全不公佈,下層只會把缺糧歸於封鎖。最終只公佈分層總數和欠發隊別,隱去具體位置,要求家臣在一夜停火內先給名單上的家庭發最低量。

城內答應發糧,卻把條件加成“家中無投敵者”。三戶因親屬到大夏視窗領過米被排除。傳話人聲稱這屬於藩內軍法,東路無權干涉。

鄭成功把停火條款推回:“你來談的是讓譁動停下。拿家眷餓死懲罰領糧的人,明夜還會有人搶倉。”

雙方僵持到月上城頭。最後島津方準三戶家屬在町年寄見證下領米,不要求寫悔過;大夏則把交械足輕的姓名繼續保密,不用來號召其他隊。

發糧並不順利。第一戶拿到足數,第二戶袋底摻糠,第三戶只拿一半。町年寄把三袋分別封樣帶到標線,傳話人無法再說已經照辦。

東路沒有因此終止全部停火。摻糠和短斤由具體倉官補足,家臣總倉賬進入下一輪核驗。足輕看到錯誤能被帶回桌上,才沒有在夜半重新取刀。

一夜視窗還救出五名傷員。兩人是薩摩足輕,三人是被山路戰鬥波及的村民。醫棚按傷情接收,家屬可留一人陪同。交接處沒有要求他們先說島津軍情。

一名重傷足輕卻主動指出,城內硝石仍從南坡小路進入。他只知道背硝人夜裡換鞋,不知道倉位。線索說明火藥路線存在,遠不足以定位全路。鄭成功命觀察,不立刻用一名傷員的話發動山搜。

城頭隨後響了兩槍。不是對停火線射擊,而是家臣親兵在驅散另一群鬧糧者。傳話人聽見槍聲,臉色發白,仍堅持“全藩安定”。外線所有人都能看見,他連城內兩條街都約束不了。

勝利的滋味因此很苦。鹽封鎖讓第一名使者出現,也把平民食物、黑市利潤、家屬懲罰和下層欠糧攪在一起。每開一個視窗,守軍都可能借它穩住更久;每關一個視窗,飢餓先打中的又不是高階倉房。

次日黃昏,首個正式持印的薩摩和使抵達。

他穿家臣服,口稱藩主願談全線停戰,願交部分兵冊。驗印後,附頁只准他談一夜停火和領回譁兵遺體,兵冊許可權仍空白。

使者解釋,若先寫小,談成後家老可補大。他還要求大夏恢復所有鹽路,作為談判誠意。

東路只同意把最低民鹽視窗擴大一更,軍用領收、夾運鐵硝和大宗鹽仍查。收屍線按一夜時限開放,家臣倉糧、下級欠發和被扣家屬列入議題。薩摩未交冊,免審更無從談起。

使者看到欠糧名單時神色變了。

名單顯示低俸武士和足輕連續缺發,高階家臣名下幾個倉卻在封鎖前收進大批米鹽。東路沒有要求這些下層馬上倒戈,只問為什麼守城代價先落在他們家眷身上。

使者不能當眾回答,要求把名單帶回。軍紀官只給抄件,隱去願意出城者住址,防止名單成為下一輪抓人依據。

夜裡,十三人中最終有十一人完成交械,一人失蹤,一人回城。停火線沒有槍響,收屍隊帶回兩具遺體和一名重傷者。島津守軍仍在高處點火把,遠處硝路也傳來運輸聲。

譁動暫時壓下去,一夜停火成立。薩摩沒有投降,軍需更沒耗盡。斷鹽鐵取得的成果只是撬開一扇人道小窗,同時把黑市、搶糧、家屬威脅和不同層級的裂縫全暴露出來。

重傷足輕被送進九州醫棚時,城內又開始流傳新謠言。有人說大夏收治敵兵,是為了夜裡割肉食人;還有人說進棚者都會被迫改名、寫降書。

醫棚門口很快擠滿戰傷、發熱者和想找親人的百姓。要讓一夜停火留下的信任不在謠言裡消失,東路必須先證明傷員進去以後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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