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921章 九州醫棚(1)

作者:文韜老仙·24天前

有人仍說町醫被收買,有人偷偷來問失蹤親屬,也有人把重傷者送到標線便逃走,怕自己被抓。證據傳播要走過家族、町鄰和守軍檢查,不會在一夜之間覆蓋所有恐懼。

開放探視第三日,隔離棚出現了一起腹瀉。

最初只有兩名饑民,午後又有一名護理人發熱。醫棚無法確定是壞水、食物還是傳染,若等到查清再隔離,整棚可能都受影響;若立刻封閉,城內又會說進去的人再也不能出來。

軍醫先停用同一口水缸,將相關床位移到下風小棚,照料者固定,不再跨區。探視沒有全部取消,只暫停隔離棚一處,並在門口寫明人數和原因。町醫被請來共同檢視水缸、粥桶與排水溝。

水缸底有泥,粥桶也曾在日頭下放太久。兩項都可能致病,沒人能立即指認唯一原因。負責燒水的伙伕承認前夜柴不夠,有一鍋只煮到冒小泡便停火。他怕被罰,仍在簿上寫“煮足”。

藥材官想把責任全推給伙伕,町醫卻指出隔離棚排水倒灌同樣危險。軍紀官把假記、缺柴和溝淺分開:伙伕塗改值班受罰,軍需補柴,工兵加深排水。查出一個說謊者不等於環境問題自動消失。

三名患者中一人很快緩解,一人持續高熱,另一人因原已虛弱,第二夜死亡。死亡記錄寫“腹瀉與衰弱,原因待核”,沒有為了維護醫棚名聲寫成舊傷。

訊息傳入城內後,食人謠言又換了樣子,說大夏給敵兵喝毒水。醫棚把停用水缸和共同檢查記錄交給町醫,不聲稱絕無過錯。幾名家屬因此取消探視,也有一戶仍來,因為他們至少知道哪一棚出了事。

開放還帶來洩密風險。

一名自稱傷員叔父的男子連續兩日探視不同床位,問的總是藥箱數量和夜間守衛。他帶來的家屬憑據有一枚真印,姓名卻改過。登記員發現後沒有在棚內抓人,先讓町年寄確認那枚印屬於已死的舊戶長。

男子承認受城內家臣指使來數床和藥。他沒帶兵器,也沒傷人,目的仍會讓守軍判斷下一次戰鬥能把醫棚壓到何種程度。軍紀官取消他的探視資格,記錄口供;真正家屬需重新由兩人交叉指認。

有軍官藉此要求關閉全部探視。軍醫拒絕,只把每床可探人員提前登記,探視路線與藥倉隔開。開放本來就有代價,發現一名探子後收緊邊界,不等於把家屬和本地醫者全推回謠言外面。

藥帳也第一次公開到彙總層。醫棚只公佈布、止痛藥、清創藥和床位的剩餘區間,不寫具體倉位,防止敵人按數字策劃襲擊。町醫確認彙總與所見大致相符,但明確註明他無法檢查全部儲藏。

有限見證比一句“大夏醫術無所不能”難聽,也更可靠。有人看見藥少,反而把輕傷者留在村中照料,為重傷床騰出位置;有人則趁機抬高本地藥價,軍需不得不拆成幾家小額採購。

醫棚自身的弱點反而更清楚。

床位很快滿了,輕傷者只能睡草蓆;清創藥材見底,替代藥效不穩;兩名通譯輪流發熱,一些病名只能靠手勢;隔離棚的水溝太淺,雨後汙水倒灌。

軍醫要求減少無關審訊人員進棚,也暫停接收能在村中照護的輕傷者,改發護理木牌和換藥時刻。有人因此在外面等不到床,罵大夏醫棚只救給人看的幾例。

腹傷足輕第三日仍死了。

他到死沒有說硝路,只在清醒時要求把短刀還給弟弟。兵器不能直接交回城內,軍紀官封刀編號,準家屬在停火交接時領取。死亡冊寫明救治、惡化和死亡時刻,沒有把治不活藏起來。

朝鮮小腿傷兵卻退了熱。他看見敵足輕的床空下去,沉默許久,把剩餘一塊幹餅交給旁邊發熱孩子。兩人語言不通,也沒有因此化解戰爭,只在同一棚裡都見過醫者能做與做不到的事。

九州醫棚贏得了有限信任。家屬探視人數增加,普通傷員願意在外線繳械求治;同一時間,藥物、床位、翻譯和隔離缺口全部暴露,任何一場新戰鬥都可能把這點信用壓垮。

果阿方向的軍報隨後按航程抵達。交通壕已接近一處炮臺外線,僕從營在泥裡守了多日。有人開始提前議論破口後的戰利品,幾名軍官甚至把教堂銀器和倉房寫進分配草單。

城還沒破,搶掠的手已經伸向禮拜堂。南路下一次考驗不只在炮臺,也在自己的人越過缺口後會先拿什麼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