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909章 伊斯法罕門前(2)

作者:文韜老仙·10天前

水桶滾進溝裡,園主經手人撲過去數,水兵則先把受傷車伕拖開。軍需官沒有從第二口井強取補足,只把未灑掉的桶分給最前兩營,後隊每人少一口。

孫傳庭看著折斷的車軸,說:“他們打掉的不止是水。”

低稅告示、徵糧收據、宗教場所的封存邊界,最終都要在軍隊最缺東西時經受考驗。若聯軍因一輛水車進園搶井,城中商人便會把此前所有承諾當作戰前哄騙;若現代火力誤傷正面輔助營,幾個月整訓會在一聲炮裡散掉。

薩法維使者在兩陣間短暫停馬,要求聯軍退離首都道路。使者身後的護騎保持弓弦鬆開,距離卻卡在火槍最難判斷的邊緣。孫傳庭沒有借談話拖近炮位,只讓通譯回應:雙方平民路留出,軍隊各守現線,進一步條件要等正式會面。

使者看向正面的輔助營,認出其中幾面舊旗:“這些人昨日還吃王糧,今日替外軍打頭?”

一名呼羅珊把總策馬出列半步:“王糧欠了我們四個月。今日吃的是自己簽收的糧。”

他沒有說自己已永遠效忠大夏。軍餉、家屬和撤退線都寫在重編契裡,正因能看見邊界,他才願站在第一列。

使者回陣後,左側騎兵開始換成長楔陣。古拉姆火槍兵卻留在中央,炮隊也分出一門向園牆間隙移動。敵方顯然看見了輔助營那處剛補上的小縫,準備讓騎兵逼陣、火槍壓住回填。

聯軍正面也有人看懂了這個意圖。一名原薩法維百夫長指出,左側部族騎兵的兩面小旗一直互不相讓,最先壓陣的那隊可能會搶先衝鋒,後隊卻未必按同一角度跟進。他建議誘前隊偏向水渠,再從中央斜擊。

另一名把總反對。水渠邊土軟,己方士兵同樣容易亂;而且部族騎兵若察覺誘導,可能停在弓射距離,讓中央白白露出側面。兩人都熟悉舊軍,卻分別同不同部族交過手,經驗不能直接拼成一個答案。

李定國沒有采用誘敵。他讓正面前排在水渠方向多插兩根短拒馬,位置公開給各營,卻不改變原接觸線。輔助營需要守住自己練過的隊形,臨陣換一套聰明打法,最容易在塵煙裡把同伴騙進去。

拒馬剛抬到位,對面火槍兵打來一輪。彈丸距離尚遠,大半落地,一顆卻擊中抬木士兵的胸口。身旁兩人本能伏下,後隊醫護拖走傷者,剩餘拒馬少了一根。

百夫長請用自己的一匹馱馬補位。軍需官不同意活馬拴在射界裡,最終拆下受損水車的一根車轅,橫在短樁之間。車伕看著自己的車被繼續拆,卻拿到一張現場損失收據。若聯軍今日退敗,紙可能一文不值,他仍把收據塞進貼身衣裡。

現代槍組把這一切看得清楚。正面友軍沒有被當成吸引敵騎的耗材,他們在用水車、拒馬和自身火槍爭取那幾步空間。兩翼火力的職責是等出乾淨射界,等得越久,中央承受的箭與彈便越多。

現代槍組請求把槍口提前轉向中央。李定國准許轉向,不準開火。兩翼若都盯中央,側翼真正衝鋒到來時會失去反應。他只調各一組覆蓋缺口,其餘槍口仍守原扇面。

槍手在塵裡重新報數。第一組能見正面白布,不能見第二根停止杆;第二組能見高杆,卻被一隊馱馬遮住下半射界;第三組位置最好,槍口前卻有尚未撤完的傷員車。

李定國命馱馬向後移,傷員車沿水溝撤。車輪陷進溼土,四名輔兵上去推。若此刻敵騎衝來,他們會留在兩線之間。

太陽昇高,園林水面反光更強。現代觀測裝置能放大遠處旗影,卻無法替他們判斷每一個被塵土遮住的人屬於哪一隊。炮組仍只鎖定那處已確認開火的炮位,前方民車尚有最後一輛沒離開。

薩法維左側騎兵突然加速。

他們沒有直撞聯軍側翼,先沿斜線逼向輔助軍中央。最前騎隊放箭後向兩邊散開,後隊借揚起的塵牆壓近。中央古拉姆火槍兵同時向前兩步,齊射煙霧把騎兵數量遮住。

輔助營前排按軍令放槍。第一輪擊落幾匹馬,後排裝填卻因先前擁擠慢了一拍。那處剛補好的縫被一匹失控戰馬撞開,三名士兵向後避,身旁的人誤以為接到退令,也跟著轉身。

把總敲響銅鑼,急三聲。

紅白缺口旗升到半杆便被流矢割斷一根系繩,旗面斜掛著。左翼槍組看見鑼手,看不清旗;右翼看見斜旗,射界裡卻混著正在推傷員車的四名輔兵。

李定國的手停在開火令上。

前方騎兵已經越過第一根高杆,輔助兵退路卻還沒完全空出。現代槍口追著塵影移動,每一名槍手都在等第三項條件合上。中央缺口又寬了一步,下一排薩法維騎兵正從煙裡壓來。

令旗兵抬頭望向李定國,紅旗卷在手中,旗角已經被風扯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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