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913章 果阿棱堡(2)

作者:文韜老仙·1個月前

第一次資料覆盤時,探隊主將認為又該換回強攻。工兵官把兩名中彈者的位置連成一線,延伸後指向一段樹籬後的低牆。那處此前沒有炮煙,可能藏著火槍位。

他們沒有立刻炮轟樹籬。夜裡放出三隻草束,分別從不同方向拖過暴露段。第一隻沒動靜,第二隻到土袋旁時遭兩槍,第三隻更靠河,守軍沒有射。交叉火點由此縮到一塊可避的小扇面。

第二段壕溝再向河側折轉,土袋高度也降了一層。路線變長,運土量增加,軍方原定三日推進被延到至少六日。軍需官必須多算糧、水和傷員藥材,圍軍的時間壓力沒有因選擇工程便消失。

僕從營內部也開始爭輪班。主將想把最熟練的本地土工全放夜班,普通士兵只負責守溝。土工代表反對,他們連續兩夜未睡,再挖會出錯。工兵官把班次拆成測水、掘土、支撐、運土四組,每人兩更後強制換班。

有人趁換班躲工。點名官發現一名士兵連續報在運土組,實際躲進傷員棚。他說怕塌方,不敢再下溝。隊正想當眾鞭打,主將卻被盧象升攔住。

“讓他去抬傷員。”盧象升說,“不下溝可以,不能從整條線消失。”

那名士兵被調到撤傷通道。第三夜炮擊時,他第一個鑽進泥裡,把一名胸傷工兵拖出暴露段。恐懼沒有被一鞭子打掉,卻被換成仍能承擔的工作。

每一段交通壕旁都另留窄道,方向朝接應棚。運土與撤傷不再共用同一口。夜間若發現支撐木變形,整段停工,先核塌方再繼續。這個規矩讓推進更慢,也讓第一日那種擔架堵死沒有重演。

第五夜,守軍放出一支小隊襲溝。

他們借雨聲靠近,先割土袋,再向溝裡扔火罐。僕從工兵沒有等現代槍組來救,守溝兵用溼氈蓋火,掘土班從側道退到第二標線,弓手沿預先留出的射孔還擊。

襲擊者發現溝內不是一條直線,每個折角都擋住視野,無法順溝掃射,只得拖走一名傷兵退回。僕從營死三人,傷五人,仍保住已挖段。現代教官趕到時,只檢查支撐和停止線,沒有接管追擊。

次日天亮,第一條真正可用的接近段完成。它離堡牆還遠,最前端只能看見斜坡下緣,卻已能讓運土、換班和撤傷分開。僕從工兵自己測水、架木、補袋,現代人員在稽核簿上籤下“可用至此”。

探隊主將站進壕裡,頭頂炮彈掠過時,土袋擋住了大半碎片。他仍嫌慢,卻不再要求全營從坡面直衝。新的命令是繼續第二段,同時派人查河口供水和居民出口,避免一條壕把平民逃路截死。

工程推進贏得了一條路徑,沒有開啟果阿,也沒消掉疫病風險。溝內積水引來蚊蟲,兩名工兵開始發熱,軍醫要求夜班增加換衣和煮水。軍需帳上,木料、麻袋和藥物都在加速減少。

居民出口也險些被第二段壕溝截斷。

工程圖把那條路畫作每日只過幾輛水車,施工隊便計劃夜間掘穿,天亮搭木橋。真正動工時,出口裡忽然出來三十餘名婦孺,推著裝衣物和聖像的小車。堡內流言說大夏要在黎明炮擊,教會讓他們趁夜離開。

工兵若停,剛挖開的軟土會被潮水沖塌;若不停,人群只能穿過運土線。隊正想把居民趕回去,盧象升讓人先問誰放出的炮擊訊息。

沒有人能指出來源。有人說聽神父講,有人說是殖民官士兵挨門通知,另有人只看見鄰居收拾便跟著走。圍軍並無黎明炮擊令,守軍卻可能借人群迫使壕溝改線,也可能真準備關閉出口。

軍紀官沒有把人推回堡中。施工暫停一更,運土板鋪成臨時過道,每五輛小車放一批。護衛只查明顯兵器和軍用封件,衣物、食物與禮拜物件不翻散。

一輛車底藏著兩桶火藥。推車男子說是替全家保命,同行婦人卻不認識他。封紙來自堡內炮隊,他想借居民隊把火藥送到外側接應人手中。

火藥和男子被扣下,其餘人繼續通行。若因一車藏貨便關出口,守軍的計策正好奏效。過道盡頭另設登記點,願去圍軍保護區、鄰村或繼續沿河離開的人分開,不把出堡直接寫成投降。

天亮後,軟土果然塌了一角。工兵多花半日重架木撐,卻從推車輪痕看出原定壕線正處在低窪匯水帶。第二段再向高處挪三步,避開居民出口,也避開最容易積水的位置。

主將看見延誤,第一次沒有催期限。他把昨夜藏火藥和塌方都寫進值班簿:一件證明守軍會利用通道,一件證明通道本身提供了地形資訊。工程慢下來,得到的卻不只是幾尺泥溝。

施工第六夜,一名教會賬房從居民出口混入運水隊。他懷裡沒有兵器,只藏著一本用舊布包緊的厚賬。外圈崗哨攔住他時,他說教會內部有人正準備燒掉人口記錄,殖民官也在派人尋找這冊原賬。

“你要拿它換什麼?”通譯問。

賬房望向遠處仍在禮拜的教堂燈火:“先保住裡面沒參與買賣的人。若你們把所有教民都當犯人,這本賬我現在就扔進溝裡。”

壕溝讓南路靠近了堡,也讓一條從內部伸出的證據線第一次碰到圍軍手中。

坡上冷槍又響,賬房卻沒有再把手伸向那本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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