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936章 波斯絲稅(1)

作者:文韜老仙·1個月前

伊斯法罕大市的絲門一夜之間全關了。

門板上沒有反叛告示,只掛著空秤。亞美尼亞商人的駝隊停在客棧,本地織戶把成捆生絲搬回後院,原本要從稅站經過的過境商隊改走南邊舊路。都護府把絲稅往上提了一檔,次日實收反而只剩往常一小半。

軍需官急得拍桌:“東驛糧只夠三日。商人此時停市,就是拿軍糧逼官府低頭。”

孫傳庭問:“稅是怎麼加的?”

稅吏呈上告示。上面只寫“絲貨按價加徵”,沒有分王室直轄絲、私人貨與過境貨,也沒有說明估價由誰定。舊王室原本直接掌握一部分絲貨和稅流,各地關卡、商路與承包又不盡相同;新官一張紙,竟把所有絲都當成同一種。

亞美尼亞商人阿拉克爾被請進軍署時,鞋上滿是塵。他剛把六十馱貨轉往南路。

“你們要補軍費,我能懂。”他說,“可關吏按城內最高價給我的過境絲估值,還要我替舊王室直轄貨補欠。走舊路多三日,仍比進城便宜。”

本地絲行掌櫃也有另一筆賬。他的貨在城內織染,本應按私人貨計,稅吏卻因絲繭來自舊王莊園,認定仍屬王室直轄。

“地已換手,絲也永遠跟著舊王?”掌櫃問。

稅吏辯稱不如此便分不清。孫傳庭把稅冊拆成三欄:已由都護府接管並有庫存的王室直轄絲,商人自有或賒購的私人貨,只借道路經過的過境貨。每欄保留原有憑據與爭議,暫時沒有編出一條覆蓋全境的統一稅率。

新告示尚未貼出,軍需官先提出強派運糧。

“這些商幫有駝、有車、有護衛。每家按貨量出一成運力,先湊輕載快隊,三日內就能給東驛續上糧。”

阿拉克爾笑了一聲:“你派我的駝去運糧,我的絲留在雨裡,損失誰付?”

“軍務優先。”

“那我明日便不帶駝進你管的城。”

已有兩支商隊在這樣做。強派令若落下,能抓到眼前幾十頭駝,卻會把後面的數百頭趕去別路。稅和運輸會一起斷。

孫傳庭撤下強派草令,命人在絲門外搭公開報價棚。

木牌上寫清要運多少糧、從哪座倉到哪一處水渠、沿途幾處盜匪、可用水點、付款日期與驗收辦法。商人可報整段,也可只報一段;不願承運,不因罷市獲罪。絲稅爭議另桌登記,不能拿糧契逼人放棄申訴。

第一家報價最低。

本地車行願用四十輛車走北坡,運價比其餘人低近三成,十日送達。軍需官當場要拍板,阿拉克爾卻盯著路線問:“北坡第二口井去年塌了,你的車飲什麼?”

車行東主稱雨季後會有積水。水工拿來本月巡井簿,第二井只剩淤坑,第一井也不足以供四十車牲口。

“可減成二十車。”車行東主改口。

“二十車走兩趟,期限呢?”審計吏問。

他答不上。最低價裡沒有打井、繞路與牲口損耗,一旦半路缺水,他只能丟糧、加價或強取村井。

第二家是亞美尼亞商幫,價格最高,卻列了三處水點、兩隊護衛和返程貨。他們準備把軍糧送到東驛,回程運私人絲,不讓駝隊空走。條件是過境絲按公開稅目,不得沿途再被地方關卡重複抽取。

第三家由兩名本地商人與一箇舊軍官合報,價格居中,護衛最多。他們聲稱路上絕對安全,卻拒絕列護衛姓名,只願由舊軍官擔保。

孫傳庭把三份報價並排,不看總價,逐項拆開。

車、駝、護衛、飲水、返程、損耗、付款期各佔一欄。第一家便宜在沒算水;第二家貴在有返程安排和現成商路信用;第三家的護衛費異常整齊,三名投標人使用的墨與紙也來自同一鋪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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