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947章 肥前兵變(1)

作者:文韜老仙·17天前

肥前東倉的門是被自己守倉的足輕撞開的。

他們沒有先搶米,而是把三隻空糧鬥倒扣在門前。隊長坂本重次舉著欠餉冊,聲稱本隊四個月未領足糧,家中已有人挖野根。藩主使者卻說這群人殺傷倉兵、拒絕軍令,全是叛徒。

倉門內躺著兩名受傷守兵,米袋只破了七袋。足輕控制外院,沒有開啟內倉。若真要劫糧,他們早能把門板全拆掉。

滿桂令兩邊各退五十步,先核人。

這支隊伍並不代表整個肥前。名冊屬於佐賀藩一處沿海番隊,實際到場一百三十餘人;其中有世襲足輕、臨時募兵和幾名小姓,俸給方式各不相同。有人欠米四個月,有人只欠兩月,還有二十多人上月領過一半。

藩主使者堅持不必細分:“持械圍倉便是反。”

坂本也把冊往地上一摔:“我們同吃一鍋,欠一個就是欠全隊。”

雙方都想用一個身份蓋過不同的賬。

藩倉簿很快證明兩邊都藏了東西。坂本口中的四個月,是按足額俸給計算;藩方說已經發過糧,卻把兩次不足半額的救濟也記成“本月已給”。此外,世襲足輕的家祿與臨時募兵口糧本就不同,隊中有人拿高一檔標準替全隊算欠額。

一名臨時兵聽見要按身份重算,立刻罵坂本利用他們壯聲勢。坂本回罵他入隊時也吃過同鍋。人群內部險些先打起來。

審計吏讓每十人推一名核冊者,與藩倉書吏面對面查。誰拿哪種俸、哪月領過多少、家中是否另得救濟逐項落紙。隊長可以提出總賬,不能替每個人放棄差額。

撞門經過也被拆開。最先撞門的是四名餓急的臨時兵,坂本隨後帶隊控制外院;一名守兵的頭傷來自門板,另一人的腿傷卻是藩軍從內倉射箭誤中。藩主使者原報“叛徒打傷兩名倉兵”,把己方誤傷也算了進去。

受傷守兵醒後確認腿傷方向,藩軍醫官仍試圖改口為混戰所致。箭桿帶著內倉編號,無法推出門外。撞門四人照樣受審,第二名傷者不再壓到他們賬上。

坂本看見這一處更正,沒有道謝,只說:“若糧賬也肯這樣查,我們何必撞門?”

滿桂回道:“肯查賬,不等於撞門無罪。沒撞門,也不等於藩倉無欠。”

東路審計吏把所屬、欠糧月數、家屬、武器與是否參與撞門分開登記。撞傷倉兵的四人另列,守在外院未入倉的另列;半路被隊長召來的臨時兵可自行說明。

鄭成功提出用糧票換分批繳械。

足輕人群立刻大笑。此前藩中欠糧用的也是紙,倉吏每次只說下月補。他們不信大夏一張新票比舊主的朱印更能填肚子。

“先把米推出來。”坂本說,“看見糧,我們才放槍。”

軍需官擔心開倉會被搶。鄭成功讓倉吏在繳械線旁支一口秤,只搬出十戶三日份的糧,袋口不離守兵視線。

“第一批十人。”他說,“交長槍,報本人和家屬。領到糧以後可回隊伍給他們看。無需宣誓效忠大夏。”

沒人先動。

坂本懷疑首批會被扣作人質,要求自己派人。鄭成功準他點五人,另五人由隊伍自願。十人走到線前,將長槍一支支放進木架,短刀保留到身份核完。

第一人名叫井上三平,冊上寫有妻母三口。他說還有一個兩歲兒子,藩冊沒有登記。鄰隊兩人能證明孩子出生,村寺也有祈福木牌。家口暫記四,嬰兒份先發三日,後續查村簿。

第三人更麻煩。他名下沒有家屬,卻要求把糧給死去同伴的寡母。舊冊顯示那名同伴已在半年前除名,撫卹從未發。若把寡母記成他的家屬,日後身份與田稅都會錯。

倉吏給寡母單立軍屬遺欠號,以陣亡牌和兩名同隊者作證,領三日糧。第三人的個人票仍按本人發,不能靠冒認親屬解決舊冊遺漏。

第五人其實已經在兩日前偷領過一斗。他主動說出,擔心核驗後被當假票犯。舊倉暗門簿有他的指印,屬守倉書吏私下發糧。已領部分從欠額扣除,書吏為何私放另查;坦白沒有讓那一斗變成沒領,也沒有將他逐出繳械隊。

十份票寫完用去近一個時辰。足輕人群愈發焦躁,懷疑大夏故意拖延。鄭成功讓核完的十人先兌,不等整批結束;後面的人能看見每一袋糧上秤,速度慢的原因也擺在案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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