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954章 阿赫薩前鋒(1)

作者:文韜老仙·14天前

西路軍議開場,李定國先把“巴尼·哈立德國軍”七個字從戰報上劃掉。

崇禎十六年的拉赫薩仍處在奧斯曼體系下,地方守軍、稅吏、商隊護衛和部族武裝彼此交錯。巴尼·哈立德要到二十多年後才在區域建立更穩固的政權。眼下能確認的,只是一支海利德部族力量參與襲井,尚不能把所有騎手合成一個既成敵國。

“名字劃了,人就不來?”受傷的僕從軍隊長問。

“名字寫錯,會讓你追錯人。”

昨夜損失正來自一場追擊。

修井隊在一處舊水點清淤,二十餘名騎手借月色從棗園邊緣突襲。他們不攻井口,先射拉工具的駱駝,再割水囊。波斯僕從軍見對方人少,追進棗林。

林中道路只有本地人熟。騎手分成兩股,一股故意慢退,另一股從側溝反包。僕從兵的長槍在樹間施展不開,火槍又怕點著棗園。追出三里,死四人、傷九人,敵騎只留下一個傷者。

更壞的是,井邊少了護衛。另幾名襲擊者趁空砸壞提水轆轤,割走兩段皮槽。工匠保住性命,清淤卻停了整日。

受傷的敵騎也沒有給出整齊答案。他說自己受一名部族頭領僱用,領的是護井錢;通譯問起頭領稱謂,他用的詞既可指家族長者,也可指臨時帶隊人。

僕從軍隊長認定這證明海利德諸部統領襲擊。俘虜卻說同隊還有替奧斯曼稅吏做過事的人,誰給錢便替誰騎馬。他不知道更遠處是否有主寨,甚至沒去過阿赫薩核心聚落。

俘虜身上有兩種錢,一種來自沿海貿易,一種是地方常用小銀。錢說明他走過多條交易線,無法單憑鑄紋判斷僱主。戰報最初那七個字,正是從這樣一段含混口供里長出來的。

李定國命通譯保留原詞,不再把“帶隊長者”譯成“國軍統領”。俘虜受傷先治,涉襲井與射殺另審;供出部族名不能換免罪。

死去的四名僕從兵也逐一覆盤。兩人倒在棗園入口,一人追過第二道溝,最後一人被己方驚馬踩傷後失血。若只寫“敵騎伏擊死四”,驚馬與指揮越界都會消失。

隊長在覆盤上按印,承認自己未經回水核驗便追擊。他沒有被撤去全部職務,暫時只領內層護工隊,失去外層追擊權。尊重敵騎有效性,也要讓己方錯誤落到指揮鏈。

“我們若不追,他們天天來割。”隊長說。

李定國看著傷亡圖:“追了,他們還是割了。”

前鋒任務重寫成六個字:保工、保水、保退路。

護衛分內外兩層。內層守工匠、工具和井槽,外層只到已標界樁,觀察騎手來路;水車分段走,不再一次把全部皮囊排成長隊。任何追擊不得越過下一處可回水點。

當地水工指出,舊井並非孤立。附近村落靠淺渠與蓄池分水,軍隊若獨佔井口,村民當日便斷水。具體水量隨泉勢變化,沒人能許出一個永遠夠軍隊的數。

村裡也並非人人中立。兩戶給襲擊者送過草料,理由是對方控制他們通往棗園的路;另三戶替修井隊提供木料,想換取護衛。村老能代表共同水渠,代表不了每戶的政治選擇。

軍需官要求所有送草料者停水。村老指著淺池:“停他們的水,渠尾另外六戶也一起停。水不會按你名單分叉。”

涉送草料者按貨物、時辰和是否受脅調查,不從公共渠斷水。若證明主動為襲擊運箭,處置人和貨;普通牲口草料交易不能自動算通敵。

一名少年承認夜裡給騎手帶路,因為對方扣著他哥哥。前鋒派人查到哥哥已在另一村逃脫。少年沒有被當間諜處死,提供的側溝位置進入警戒圖;他仍需說明是否參與點火。

村民提供經驗,也可能為自己一方說話。外層警戒因此不由村老單獨劃,水工、兩戶不同立場村民和波斯僕從兵共同走線。每一處棗林缺口都寫誰指出。

軍需官主張先保軍水,村民可暫去別井。村老把一名發熱孩子抱到營前:“別井要走半日。你們的馬有水袋,我們的孩子沒有。”

李定國令井水按時段分配。清晨村民取水,日中修井隊施工,傍晚先補村渠欠水,再給軍隊補水。軍用蓄池只存最低撤退量,不把整夜泉流截走。

第二次襲擾在水車路上發生。

騎手沒有靠近雙層警戒,而是在更遠沙坡點燃乾草,逼車隊改道。領隊怕煙遮視線,帶水車轉向一條舊溝。溝口早埋了尖木,兩輛車翻倒,皮囊破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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