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991章 現代回訪(1)

作者:文韜老仙·18天前

時空通道的另一端,是陳陽熟悉又時刻保持警惕的現代世界。

通道開啟的時間有限,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行程:先與蘇清妍、史強碰頭,敲定合規採購的路子,再分頭落實貨源、冷鏈和轉運,最後趕在通道關閉前,把東西穩妥地送回去。古代那座封城裡的疫情不等人,每耽擱一天,就可能多出幾十上百個病患,這讓他連倒時差的餘暇都沒有,腳步比任何一次都更急促。

這一次回來,他沒有半分輕鬆。古代那座封城裡嗷嗷待哺的病患、各地港口待檢的船員、尚在萌芽中的防疫體系,都指著他籌措的東西:疫苗、檢測試劑、消毒藥劑、冷鏈裝置,還有一批用於培養痘苗、檢驗病原的基礎實驗器械。這些東西,在現代尋常得很,在古代卻是有錢也造不出來的救命物。

可他很快便敏銳地察覺到,現代這一側的監管,比他早些年穿梭往來時,嚴了不止一星半點。

醫藥、器械,本就是強監管的領域。大額的採購要走對公合同、要核驗資質、要留下完整的票據流;疫苗和許多藥劑全程冷鏈,從出廠、倉儲、運輸到最終使用,每一環的流向都要可追溯,哪一批貨、去了哪裡、用在誰身上,都查得清清楚楚;資金面上,短時間內大額、異常的支出,極易觸發銀行的風控和反洗錢審查。

蘇清妍給他舉了個真實的例子:前些時候,有個機構想繞開常規流程,短期內從不同渠道湊了一大批疫苗,貨還沒出倉庫,幾套監管系統就先後報了警——藥監盯流向、稅務盯票據、銀行盯資金,幾條線一交叉,這批貨的來龍去脈、採購方的真實意圖,被查了個底朝天。“在這種天羅地網面前,任何‘量大、急、說不清去向’的採購,都是活靶子。”蘇清妍說得很直白,“咱們要做的,恰恰相反——量要分散、節奏要自然、每一批的去向都要在明面上站得住腳,讓任何一套系統查下來,看到的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合規業務。”陳陽聽完,愈發確定,硬闖是下策,把自己藏進千千萬萬筆真實交易裡,才是唯一穩妥的路。

換句話說,他若還像早年那樣,憑個人渠道大批次掃貨、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東西運走,幾乎是自投羅網,分分鐘就會被監管的目光鎖定。

“現在不比從前了。”安全屋裡,蘇清妍把一摞最新的監管規定和行業流程攤在桌上,眉頭微蹙,“醫藥這條線,全程留痕、環環可查。咱們要是硬來,貨還沒湊齊,人先進了監管的視野。史強那邊也傳來訊息,最近對異常物資流動的盯防,比往年緊得多。”

史強負責的是外圍的安全與渠道,他也點頭:“老大,明著大批次買疫苗、試劑,目標太大。這種東西不是黃金珠寶,不是有錢就能悄沒聲弄走的,每一支都有編號、有流向。”

陳陽盯著桌上的資料,思索良久,緩緩定下了一套“在規則之內把事辦成”的路子。

“既然處處要合規、要可追溯,那咱們就順著它的規則走。”他指尖在桌上一點,“不走私下的野路子,走正規的醫藥公司,用真實的專案做依託。”

他的辦法,是給每一批採購,都安上一個經得起查的真實身份。這些年,他在現代佈局的產業本就遍及海外,海外援建、貧困地區醫療援助、災區防疫物資儲備,這些都是再正當不過的真實專案。由正規登記、資質齊全的醫藥公司出面,以這些專案的名義,分批、分地、分品類地採購:這批以援建某國鄉村衛生站的名義,那批以某災區應急儲備的名義,每一單都有合規的合同、正規的票據、清晰的用途,經得起任何一級核查。貨,分散到不同專案、不同時間去湊,絕不集中在一處、一時,避免觸發“異常大額”的警報。

蘇清妍牽頭,把這些採購一一嵌入真實的專案流,確保每一筆在紙面上、在系統裡都無懈可擊;史強則負責把分散採購的物資,透過正常的國際物流和倉儲,安全地匯聚、中轉。至於最關鍵、也最容易露出馬腳的物流節奏與資料痕跡,則交給了伏羲。

“伏羲,你來做最後一層。”陳陽吩咐,“把各批次的採購週期、物流節點、庫存資料,錯開、理順,讓它們在所有可查的系統裡,都呈現為一個個獨立、合理、彼此對得上的正常專案,不能有任何‘同一主體在短時間內異常聚集醫藥物資’的特徵。”

伏羲的合成聲平穩響起:“已建立多專案並行的流向模型,可將採購與物流的時間、空間分佈打散到合理區間,關鍵節點的留痕會自動對齊真實業務邏輯。需要提醒:即便如此,仍建議把總量控制在‘專案真實消耗量’的合理上限內,超出越多,暴露風險呈非線性上升。”

“提醒得好。”陳陽點頭,而這恰恰也契合他心裡另一層更深的考量。

他從來沒有打算,把古代的防疫,無限度地建立在現代物資的輸血之上。

夜裡,他對著那份古代送來的需求清單,一項項地核、一項項地砍。疫苗,只帶足以解當前幾處封城和重點港口燃眉之急的量,絕不多囤;檢測試劑,配齊眼下所需,再帶一批可供古代醫官學習、仿製的樣品與說明;消毒藥劑,帶成品,更帶配方和工藝;實驗裝置,他特意挑選那些結構相對簡單、古代工匠看了之後有可能摸索仿製的基礎款,而不是一味追求最先進、離開現代供應鏈就成廢鐵的精密儀器。

“清妍,你記住一條底線。”陳陽一邊核單,一邊緩緩道,“現代的東西,是兜底的,不是包養的。疫苗再好,我能帶一萬支、十萬支,難道還能世世代代給一個幾億人的帝國供下去?這一次救急可以,但古代要想真正不怕疫病,最終還得靠他們自己——靠人痘、牛痘這些能在本土紮根的痘苗,靠隔離、消毒、煮水這些不依賴現代的辦法,靠他們自己建起來的公共衛生體系。我現在每多給一分依賴,將來斷供時,他們就多十分被動。”

蘇清妍聞言,深有同感:“你是想‘授人以漁’,而不是一直‘授人以魚’。”

“對。”陳陽目光深遠,“我給他們的,應該是種子和梯子,而不是永遠吊在頭頂、由我一個人掌控的吊瓶。這趟回去,除了帶物資,我還要讓醫部組織最聰明的郎中、工匠,跟著這些裝置、樣品學,學會自己培養痘苗、自己檢測、自己製藥。哪天就算我這條通道徹底斷了,大夏的防疫體系,也照樣能轉得動。”

這份清醒,貫穿了他整個採購和裝運的過程。他像一個剋制的醫生,只開救命的劑量,絕不用看似慷慨的“無限供給”,把古代養成一個離不開自己的巨嬰。每壓下一項“多帶點總沒錯”的衝動,他便等於把“現代依賴症”的繩索,又往下鬆了一分。

回程前,他還特意去了一趟現代的疾控機構和醫學院,以合作、參訪的名義,把現代防疫體系如何運轉、疫苗如何研發與接種、基層衛生網路如何搭建,仔仔細細地又梳理、記錄了一遍——這些帶不走實物、卻能帶得走知識的東西,在他看來,比單純的物資更金貴。

穿越通道再次開啟時,陳陽帶回古代的,是一批數量剋制、卻樣樣是剛需的疫苗、試劑、消毒物資和基礎實驗器械,更是一整套“如何靠自己立足”的思路與資料。

回到古代,他第一時間把醫部最得力的幾個郎中和工部的能工巧匠召到一處,對著帶回來的樣品和器械,一樣一樣地拆解、講解。他讓人把疫苗如何從病原中培育、減毒的道理,用這個時代能理解的語言講透;又讓工匠們對著玻璃器皿、檢測器具琢磨,哪些能用本土的琉璃、陶瓷替代,哪些能靠巧手仿製。他給醫部立下一個長遠的課題:以人痘、牛痘為突破口,先把最要命的幾種疫病的本土痘苗搞出來,再一步步建起從州縣到港口的防疫網。“朕給你們的這些東西,用一支少一支,”陳陽告誡眾人,“唯有你們自己學會造、懂得用,這把火才不會滅。別指望外頭源源不斷地供,要把本事攥在自己手裡。”一眾郎中、工匠如獲至寶,連夜鑽研起來。

沒有一件多餘的奢侈品,沒有一樣為了炫耀現代科技的“大而無當”之物。

物資以最快的速度,分送各處封城與港口。有了疫苗和檢測手段兜底,原本吃力的防疫局面,頓時穩了下來;而隨行帶回的工藝與知識,則被陳陽鄭重地交到徐光啟和醫部手中,成為古代自建防疫體系的起點。

只是,陳陽幾乎沒有時間為這一趟順利的回訪鬆一口氣。這批關鍵裝置剛隨西征的補給線,一路運抵西路軍手中,前方的戰報便接踵而至——李定國、孫傳庭的兵鋒,已經越過波斯灣沿岸,推進到了廣袤而陌生的內志沙漠邊緣。一個與中原、與沿海城邦截然不同的世界,正在西路軍面前,緩緩揭開它神秘而複雜的面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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