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998章 沙俄反攻令(1)

作者:文韜老仙·18天前

鏡頭轉回萬里冰封的北路。

一場伏擊之後,北路軍從一隊被殲滅的哥薩克信使身上,搜出了一批用蠟封緘、蓋著莫斯科印信的文書。

那是一支七人的精幹小隊,趕著三架雪橇,想借著暴風雪的掩護,把莫斯科的命令分別送往幾處被困的堡寨。他們以為這種天氣不會有伏兵,卻沒料到,歸附的本地部族獵手早把他們的行蹤報給了巡弋的北路小隊。雪原上一場短促的伏擊,領頭的哥薩克軍官被擊斃,餘者被俘,雪橇上藏在油布包裡的密信,一封不落地落到了北路軍手裡。帶隊的小校不敢耽擱,連人帶信、連雪橇上的乾糧和火器,一併星夜送回中軍。趙二虎後來常說,這一仗斬獲的首級不多,可那幾封密信,比殲滅一千個哥薩克還值錢——它把敵人最高層的盤算,清清楚楚地攤在了自己面前。

譯員連夜將其譯出,竟是沙皇宮廷下達給西伯利亞各堡寨的一道反攻命令。

文書的措辭,強硬而嚴厲。莫斯科命令各處堡寨的哥薩克和守軍,一律死守待援,不得棄堡、不得投降;要在大夏軍推進的方向堅壁清野,掩埋或焚燬帶不走的糧食,襲擾、切斷大夏漫長的補給線,使其無法立足;文書還信誓旦旦地許諾,強大的援軍和充足的補給,正在歐洲本土緊急調集,不日便將東進,要各堡務必撐到大軍到來,屆時凡死守有功者,重重有賞,凡棄堡投降者,嚴懲不貸。

這道命令,被迅速送到了北路統帥趙二虎的案頭。

中軍大帳裡,火盆燒得噼啪作響,趙二虎召集參謀部的軍官、老向導巴圖,圍著一張巨大的西伯利亞地圖,就著這道反攻命令,研判起了局勢。

有年輕的軍官,看了文書,多少有些緊張:“將軍,莫斯科要調大軍東援,還命各堡堅壁清野、襲擾咱們的糧道。這凍土本就難走,補給線又拉得這麼長,若他們真跟咱們耗起來,再加上援軍壓到,咱們會不會被動?”

趙二虎沒有急著下結論。他出身行伍、打仗最講究把敵我雙方的“遠近、快慢、虛實”算個明白。他的手指,落在地圖最西端的莫斯科,又緩緩向東,劃過烏拉爾山、鄂畢河、葉尼塞河,一直劃到北路軍如今駐紮的勒拿河流域。

“你們都看著這條線。”趙二虎的聲音沉穩,“莫斯科的援軍,要到咱們腳下,得走多遠?小一萬里地。這一萬里,是個什麼路數?不是中原那種官道縱橫、車馬如飛的地方,是凍土、是密林、是一條條只能靠雪橇和駁船通行的大河。冬天,大雪封路,寸步難行;夏天,凍土化凍,遍地沼澤。兵員、火炮、糧草,沿著驛道和冰河,一站一站地往東挪——你們說,這得多久?”

參謀部的軍官們,早已根據俘獲的文書、歸降哥薩克的口供和偵騎的探查,做過細緻的推算。一名參軍答道:“回將軍,就算莫斯科即刻調兵,集結要時間,籌措糧草要時間,萬里轉運更要時間。走得最快,也得將近半年,才能把成規模的援軍和補給,送到東西伯利亞。這還是一路順暢、不出岔子的演算法;若遇上嚴冬提前、河道封凍、沿途部族襲擾,只會更慢。”

那參軍又指著地圖,把這半年一層層掰開:頭一個月,莫斯科要從各領地抽調兵員、湊齊火槍火炮;第二個月,糧草、皮襖、雪橇才集結得起來;此後的路程,全靠伏爾加河、卡馬河一路換駁船東進,入冬改走雪橇,每過一處堡寨還要留下補給、補充倒斃的馬匹。他還搬出歸降哥薩克的供詞佐證:往年莫斯科往東西伯利亞送一次例行補給,順順當當也要走四個多月,何況是帶著火炮、成建制大軍的戰時增援?這麼一算,“半年”已是往寬裡估的數。帳中眾將聽著這一筆筆推算,原本因“反攻”二字繃緊的神經,漸漸鬆了下來——敵人的利劍還懸在萬里之外,而自己要做的,就是在這把劍落下之前,把眼前一座座孤堡收拾乾淨。

老向導巴圖也磕了磕菸袋,甕聲甕氣地補了一句:“將軍,這冰原上的路,老朽走了一輩子。從西邊過來的隊伍,走不到一半,人和馬就得扒一層皮。糧食運不到,援軍就是一群凍僵的餓殍。莫斯科那張嘴,許諾得再好聽,也是遠水。”

“說得好——遠水,救不了近火。”趙二虎一拳輕輕砸在地圖上,一語道破了關鍵,“這就是咱們最大的勝算。莫斯科的命令寫得兇,可它的援軍,最快也是半年後的事。這半年裡,東西伯利亞這些堡寨,就是一座座孤立無援的孤島,只能靠他們自己。他們的死守,是死守;他們的堅壁清野,得有人手;他們想襲擾咱們的糧道,可他們自己的糧道,比咱們還長、還脆!”

看清了這個“時間差”,趙二虎和參謀部,很快定下了北路的應對之策。

其一,絕不與沙俄在這廣闊無垠的凍土上,比拼消耗、拉長戰線。趙二虎很清楚,北路軍的補給同樣金貴,若分兵去佔領每一寸凍土、追著哥薩克的遊騎滿雪原跑,只會把自己拖垮。他要的,是點、是線,不是大而無當的面。

其二,把打擊的重心,放在俄軍的“軟肋”上——也就是他們的補給節點、運糧隊和出堡行動的隊形。各堡既然要靠外界運糧才能死守,那就專打他們的糧隊、燒掉他們的囤糧據點、掐斷他們堡與堡之間那點可憐的聯絡;守軍龜縮在堅固的堡寨裡,不硬攻,可一旦他們為了找糧、接應或轉移而出堡,進入行軍隊形,便是野戰殲滅的最好時機。

其三,對一座座孤立的堡寨,採取“圍困”之法:不急於強攻硬啃、徒增傷亡,而是斷其外援、絕其糧道、圍而不打,讓寒冷、飢餓和絕望,替北路軍去瓦解守軍的意志,等到堡內糧盡援絕、人心浮動,再輔以勸降,往往能以最小的代價拿下。

其四,趙二虎特別叮囑,越是用兵,越要護好那些已經歸附大夏的本地部族。這些部族是北路軍在冰原上的眼睛、嚮導和補給依託,也是沙俄反攻命令裡想要脅迫、裹挾的物件。他派出機動小隊,在歸附部族的冬獵道和聚居地周邊巡弋,一旦發現哥薩克前來脅迫、報復,立即馳援,絕不讓信任大夏的部族,落到俄國人的報復裡。

不過,趙二虎並沒有因為這道命令“對己有利”,就掉以輕心、全盤照信。

“一封信而已。”他冷靜地提醒眾將,“紙上寫的,是一回事;莫斯科實際能調多少兵、走了多遠、會不會另有詭計,是另一回事。咱們不能因為截了一封‘半年後才有援軍’的信,就高枕無憂;也不能因為信裡虛張聲勢,就自亂陣腳。”

他當即下令,加派多股偵騎,向西、向南遠遠地撒出去,密切監視各條可能的運兵通道和大河驛道,核實俄軍是否真有調動、調動了多少、到了何處;同時,對不同來源的情報反覆比對,既不輕信單一一封信件,也不放過任何一絲真實的異動。這份審慎,讓北路軍既看清了戰略上的時間差、掌握了主動,又不至於被一紙文書矇蔽了判斷。

部署既定,北路軍隨即行動起來。一股股精幹的小隊,如同雪原上的獵手,專揀俄軍糧道和補給點下手;一座座孤立的哥薩克堡寨,則被悄無聲息地圍了起來,陷入漫長而絕望的等待。

頭一個嚐到厲害的,是勒拿河上游一處中等堡寨。寨裡的哥薩克奉了死守的命令,起初還硬氣,閉門不出。北路軍也不強攻,只在四面要道設下哨卡,又由本地獵手帶路,摸到三十里外一處俄軍藏糧的林間木屋,一把火燒了個乾淨。守寨的哥薩克眼巴巴等不到糧隊,派人出寨尋糧,兩支隊伍剛鑽進河谷,就被等候多時的北路機動小隊兜頭截住,連人帶雪橇一鍋端。就這麼圍了不到一個月,寨裡先殺馬、後啃皮靴,士兵餓得連槍都端不穩,幾個低階哥薩克趁夜縋牆下來求降,獻出了寨門。趙二虎聞訊,只淡淡說了一句:“看見了?不用咱們拿人命去填,老天爺和餓肚子,自會替咱們敲開這些堡子的門。”這套打法,隨即在一座座孤堡上如法炮製。

那個“援軍半年才到”的殘酷事實,像一根越勒越緊的繩索,套在了每一個沙俄守軍的脖子上。北境戰場的主動權,就此牢牢握在了北路軍手中。

就在趙二虎按照這套“打補給、困孤堡、護部族”的方略,在冰原上穩步推進、節節得手之時,一封來自京師的加急密報,卻帶著截然不同的焦灼,飛越萬里,送到了他的案頭——後方的軍需系統裡,爆出了一樁牽扯甚廣、令朝野震動的貪腐大案。前線將士在冰天雪地裡浴血苦戰、啃著凍硬的乾糧,後方竟有人在他們的棉衣、糧食和藥材上,伸出了一隻只貪婪、骯髒、天理難容的黑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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