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1001章 內志血盟(1)

作者:文韜老仙·18天前

沙漠深處,一場歃血為盟的儀式,在篝火與彎刀之間舉行。

此前被西路軍擊敗的海利德殘餘,不甘心失敗,他們的主戰首領騎著駱駝,奔走於一個個頑固部落之間,舌燦蓮花,又威脅又利誘。他說東方人是來奪水井、搶駱駝、毀信仰的外敵,說東方軍隊孤軍深入、人馬睏乏,正是將其一舉圍殲、在諸部面前立威的天賜良機。在他的攛掇下,七個最頑固的部落,殺駱駝、飲血酒,結成了血盟,湊起了數千能征善戰的騎兵,浩浩蕩蕩,直撲西路軍那支深入內志北道的前鋒。

盟誓那夜,七位首領圍坐篝火,海利德殘部首領割開駱駝頸脈,把熱血瀝進一隻大銅碗,挨個傳飲。他指著東方賭咒:誰若三心二意、臨陣退縮,便叫他像這駱駝一般血灑黃沙。幾個素來兇悍的首領被激得血脈僨張,紛紛拔出彎刀,對著月亮起誓。可也有人心裡打著別的算盤——出工可以,真要拼光自家的部眾,卻沒那麼情願。這層各懷鬼胎的裂痕,被歃血的豪氣勉強遮住,李定國卻早已從歸附部落的稟報裡,看得一清二楚。他對左右說:“歃血的盟,靠的是利聚在一處;一旦啃不動、利沒了,這盟散得比沙堆還快。咱們只要穩守、耗他三日,他們自己就會先亂起來。”

他們的算盤打得很精:這支前鋒人數不多,又遠離主力,只要以數倍的騎兵輪番猛衝、斷其水源,不愁不能把這支“孤軍”碾成齏粉。

訊息,早被歸附的小部落報到了李定國軍中。面對數倍於己、來勢洶洶的敵軍,前鋒的將領們多少有些緊張,紛紛請命,要讓現代軍主力直接迎頭痛擊。

李定國卻擺了擺手,依舊搬出了那套早已定下的打法。

“慌什麼。”他立馬在一處高坡上,望著遠方騰起的煙塵,神色平靜,“敵人是多,可他們是七部拼湊、各懷心思的烏合之眾,咱們是依託水井、以逸待勞的整肅之師。這一仗,還是老規矩——第一道防線,交給波斯、土庫曼的僕從兄弟,讓他們依託水井和車陣死守;咱們的現代主力,藏在後頭,攥緊拳頭,不到火候,絕不輕易砸出去。”

他當即下令,以一處控制著北道命脈的水井群為核心,把隨軍的輜重車、裝水的水車首尾相連,圍成一圈堅固的車陣;車陣外,挖壕溝、布拒馬、壘沙袋;波斯營和土庫曼營的僕從騎兵,下馬步戰,據守第一道防線。而大夏的現代炮兵、裝甲車和精銳步兵,則隱蔽在車陣後方的沙丘背陰處,蟄伏不動,像一頭藏起爪牙的猛獸。

“告訴僕從營的弟兄們,”李定國的命令斬釘截鐵,“水井,是咱們的命,也是敵人的命。無論他們衝多少回,都得給我死死釘在這兒,一步都不許退,絕不能讓敵人踏進水井一步。後頭有咱們的炮給他們撐腰,讓他們把心放在肚子裡打。”

血戰,從第一天的黃昏打響。

聯軍的騎兵,發出震天的吶喊,如潮水般向車陣湧來。他們仗著馬快、人熟,一輪退下去、一輪又撲上來,想用連綿不斷的衝擊,把守軍的意志磨垮。箭矢如雨,鉛彈橫飛,騎兵們一次次衝到車前,又被壕溝和拒馬擋住,與據守的僕從兵白刃相搏。

波斯營的百夫長魯斯坦,守在正面最吃緊的一段。他的胳膊第一天就中了一刀,草草裹上布條,依舊嘶吼著指揮手下放槍、捅刺;土庫曼營裡,有個年輕騎兵第一次打這樣的惡仗,身邊的夥伴被流矢射中倒下,他紅著眼,把夥伴的槍也抓過來,雙槍齊射。僕從軍的傷亡在不斷增加,車陣前的沙地上,躺滿了敵我雙方的人馬,可那道由車輛、沙袋和血肉之軀組成的防線,卻像一道堤壩,任憑敵潮如何拍打,始終巋然不動,硬是沒讓一個敵騎,踏進水井群半步。

第一天,敵人退了。第二天,他們發了狠,集結最精銳的騎兵,專攻一點,幾度撕開了沙袋的缺口,又被僕從軍吶喊著用刺刀和槍托硬生生堵了回去。第二天夜裡,敵人又來劫營,篝火通明,廝殺到天明。

這一夜最是兇險。一隊悍匪摸黑繞過正面,差點從車陣結合部的縫隙裡鑽進來,守在那裡的土庫曼小隊只剩五個人還能站著,隊長抱著火藥桶就要往人堆裡滾,危急關頭,旁邊波斯營的弟兄斜刺裡撲過來補位,兩撥語言不通、平日裡還偶有齟齬的僕從軍,此刻背靠背結成一道人牆,用刺刀和怒吼把缺口死死堵住。天亮清點,這段防線前橫七豎八躺了三十多具敵騎,五個土庫曼兵也只剩下兩個還喘著氣。李定國聞訊,親自把軍功記在兩營頭上,又讓醫官優先搶救重傷的僕從兵。正是這一夜並肩死戰,讓來自不同部族、說不同語言的僕從軍,第一次真正擰成了一股繩。

到了第三天,聯軍的進攻愈發瘋狂,也愈發混亂——他們本就是七部拼湊,連續三日猛攻不下,人馬疲憊、飲水告罄,各部之間開始互相埋怨、推諉,誰也不願先拿自己的部眾去填那道啃不動的防線。

李定國站在高坡上,冷眼注視著這一切。他在等,等一個最佳的時機。他很清楚,現代火力雖強,但若在敵人銳氣正盛、隊形完整時砸出去,雖能取勝,卻要讓僕從軍的死守失去錘鍊的意義,也難以一舉全殲;他要等的,是敵人三鼓而竭、隊形散亂、人心浮動的那一刻。

第三天入夜,這個時機,終於到了。

連日猛攻卻寸功未建的聯軍,士氣低落到了極點。他們三三兩兩地圍在篝火旁舔舐傷口、爭搶僅剩的飲水,隊形散亂、戒備鬆弛,再也沒有了開戰之初那股兇焰。

“就是現在。”李定國重重一揮手。

剎那間,一顆顆照明彈拖著耀眼的尾焰,騰空而起,把漆黑的沙漠夜空,照得亮如白晝。正埋鍋休整、毫無防備的聯軍,被這突如其來的“天燈”驚得人仰馬翻,在慘白的強光下無所遁形。

緊接著,蟄伏了三日的大夏現代炮兵,齊聲怒吼。精準的炮火,像是長了眼睛,成排成排地砸進聯軍最密集的人群、馬群和囤積處,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,炸得敵軍人仰馬翻、血肉橫飛。那些方才還在互相埋怨的部落,頃刻間被炮火分割、籠罩,再也組織不起半點像樣的陣型。

炮火準備之後,一直隱藏的裝甲車,發出沉悶的轟鳴,碾過沙地,向驚慌失措的敵軍發起了反衝擊。車上的機槍噴吐著火舌,履帶捲起漫天黃沙,如同幾頭鋼鐵巨獸,撞入了潰散的人群。僕從軍見援軍殺出、敵軍崩潰,也士氣大振,吶喊著從車陣裡掩殺出來。魯斯坦吊著受傷的胳膊,第一個翻上車轅,扯著嗓子招呼波斯營的弟兄壓上;那個打紅了眼的年輕土庫曼騎兵,更是提刀衝在最前,把連日憋的惡氣一股腦傾瀉出來。照明彈懸在半空,把潰兵奔逃的每一條身影都照得清清楚楚,炮彈追著人多的地方落,機槍掃過,沙地上犁出一道道血溝。聯軍裡有人想勒馬回頭組織抵抗,卻發現身邊的夥伴早已四散,根本攏不起隊伍;有人乾脆滾下馬、跪在沙裡舉手求饒。七部血盟,在鋼鐵與炮火面前,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,便土崩瓦解。

一邊是憋了三日、如今有鋼鐵炮火撐腰的哀兵,一邊是三日強攻、力竭膽喪的烏合之眾,戰局在這一刻徹底逆轉。聯軍再也支撐不住,兵敗如山倒,數千騎兵丟盔棄甲,四散奔逃,沙地上丟下了無數屍體、彎刀、駱駝和戰馬。那位歃血結盟、口出狂言的主戰首領,也在亂軍中身負重傷,被親衛拼死架著逃走。

這一場內志血戰,以西路軍的完勝告終。李定國“僕從死守三日、現代火力收口”的打法,再一次顯出了驚人的威力:現代主力幾乎以極小的代價,便在最後一刻一錘定音;而真正在血與火裡硬扛了三天三夜的波斯、土庫曼僕從軍,則憑這一戰,徹底打出了信心,也打出了威名。經此一役,內志的頑固部落終於明白,那些歸附大夏的本地兵,再也不是可以輕視的弱旅;而那些歸附的小部落,更是與有榮焉,對大夏的信心堅如磐石。

潰散的聯軍,如同驚弓之鳥,逃向沙漠深處。李定國照例沒有讓現代主力遠追,只命僕從騎兵清掃戰場、收攏降卒。然而,就在清點戰場、救治傷員的混亂之中,一個誰也沒有料到的情形出現了——潰敗的聯軍裡頭,有一位部落首領,在親眼目睹了戰場上的一幕之後,竟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抉擇。這個抉擇,不僅將改變他自己和整個部落的命運,也將為西路軍,悄然開啟通往內志縱深的另一扇大門,更讓沙漠裡的所有人,頭一回見識到一種全然陌生、卻令人心折、足以撼動這片茫茫大漠沿襲了千百年之久、早已根深蒂固的古老舊俗的勝者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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