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1004章 忍者夜襲(1)

作者:文韜老仙·18天前

月黑風高,正是殺人夜。

一隊約莫二十人的忍者,像一群貼地而行的幽靈,悄無聲息地摸向東路軍設在城外製高點的炮兵陣地。他們身著深黑色的夜行衣,臉上蒙布,身手矯捷得異乎尋常,藉著夜色、草叢和岩石的掩護,避開明哨,一路潛行。

他們的動作幾乎沒有聲息,腳掌落地先探後踩,呼吸綿長均勻,連腰間的刀都用布纏好,生怕金屬相碰發出半點輕響。兩個探路的忍者先用吹矢無聲解決了一頭巡營的軍犬,又趁著巡邏隊擦肩而過的間隙,整隊人貼著壕溝的陰影凝住不動,等腳步聲遠了才如流水般繼續向前。為首的“鴉”甚至用手勢代替號令,握拳、張掌、虛點,二十人便如一個整體般分合進退。在以往無數次任務裡,正是這身連飛鳥都驚不起的本事,讓他們能在重兵環繞中取人首級、全身而退。一個年輕忍者摸到火炮外圍,聞著營中沉睡的氣息,嘴角甚至掠過一絲冷意——在他看來,這些東方兵縱然火器厲害,到了夜裡,也和旁人一樣是睜眼的瞎子。

這些人,是幕府豢養多年的伊賀、甲賀好手,最擅長的便是潛蹤匿跡、暗殺破襲,平日裡高來高去、防不勝防,是幕府壓箱底的一手暗棋。

他們的任務很明確:摸進炮兵陣地,刺殺坐鎮的指揮官,再用隨身攜帶的火藥、火油,炸燬那些讓大坂城抬不起頭的“可怕大炮”。在幕府家臣看來,正面野戰絕無勝算,唯有這種出其不意的奇襲,才可能一劍封喉、扭轉乾坤。

忍者們的確訓練有素。他們甚至騙過了陣地上好幾道肉眼佈置的明哨暗崗,眼看著,就要摸到火炮外圍的最後一道警戒線。

帶隊的忍者首領,代號“鴉”,是個身經百戰的老手。他伏在一塊岩石後,眯眼觀察著前方看似平靜的炮兵陣地,心中甚至掠過一絲得手在即的篤定——在他的經驗裡,夜色,就是忍者最忠實的盟友,再精銳的軍隊,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,也只能看見咫尺之遙。

可惜,他這一次的對手,擁有一雙他做夢也想象不到的“眼睛”。

炮兵陣地後方的指揮帳裡,幾塊螢幕正幽幽地亮著。現代側的熱成像裝置,一刻不停地掃視著陣地外圍的每一寸黑暗;而負責戰場態勢分析的伏羲,則對監控畫面裡的每一個熱源,進行著不間斷的比對、甄別。

在熱成像的畫面裡,黑夜形同虛設。草木、岩石是冷的,呈現出暗沉的色塊;而活人,無論裹得多嚴、趴得多低,體溫都會形成一個個清晰、醒目的暖色光點,無所遁形。

“報告,陣地西側外圍,發現異常熱源。”值守的操作員很快發現了端倪,“數量……十九個,不,二十個,呈散兵線,正在低速抵近。這個位置、這個移動方式,不是我方巡邏隊,也不是野生動物——人體溫度,匍匐前進,高度疑似敵方滲透人員。”

伏羲的合成聲隨即響起,冷靜而精準:“已比對巡邏排班與暗哨位置,排除己方人員。該批熱源行動軌跡高度協同、刻意規避明哨,判定為敵方偷襲分隊,機率九成七以上。建議立即啟動反偷襲預案,收縮外圍、預設伏擊、照明鎖定。”

操作員起初還有些難以置信——肉眼望出去,陣地外只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漆黑,連蟲鳴都顯得尋常。可螢幕上,那二十個暖色光點卻明明白白,正繞過一處明哨、朝著炮位緩緩逼近,軌跡詭譎而精準。他把畫面放大、調出近半個時辰的回放,只見這批“光點”每隔片刻才向前挪動一小段,其餘時間伏地不動,與巡邏隊的規律行走截然不同。另一塊屏上,伏羲已根據他們的移動速度和隊形,推算出了抵近炮位的剩餘時間,並標出了三條最可能的突入路線。年輕操作員的後背沁出一層細汗,心中卻又無比踏實——再高明的忍術,在這雙能看穿黑夜的“眼睛”面前,也無所遁形。他立刻把敵情與研判,一字不差地報到了滿桂的中軍。

警報,被悄無聲息地拉響。沒有敲鑼、沒有吶喊——滿桂要的,是關門打狗、一網打盡。

接到通報,滿桂披甲而起,親自趕到前沿指揮。這位以勇猛著稱的大將,打這種暗仗卻粗中有細。他當即下令:外圍的明哨佯裝不察、按原節奏走動,麻痺敵人;兩翼的精銳戰鬥小組,藉著工事悄然運動,在忍者的退路上悄悄張開口袋;機槍、照明彈和探照燈,全部就位,只待一聲令下;炮兵們則悄悄把身邊的火炮護在身後,又在幾門炮前堆起偽裝,做出毫無防備的樣子。

一張無形的網,在忍者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,悄然收攏。而那群自以為得計的“暗夜幽靈”,還在一步步,朝著精心佈置的陷阱深處摸來。

當“鴉”帶著手下,終於越過最後一道溝壑、撲向看似近在咫尺的火炮時,滿桂重重一揮手。

“打燈!”

剎那間,數枚照明彈騰空而起,慘白刺眼的強光,把整片陣地照得亮如白晝;與此同時,幾盞強力探照燈,齊刷刷地擰亮,刺目的光柱,如同幾把雪亮的尖刀,精準地釘住了每一個僵在原地的忍者。

從極致的黑暗,驟然跌入極致的光明,忍者們的眼睛瞬間被晃得白茫茫一片,短暫失明,陣腳大亂。他們賴以生存的“暗夜”,被這一手徹底撕碎了。

“放!”

槍聲驟然炸響。這不是亂槍,而是照著熱成像早已鎖定的位置,精準點名。衝在最前的幾個忍者,連刀都沒拔出來,便應聲倒地。

“鴉”到底是老手,反應極快,他厲聲呼哨,指揮手下散開、反擊、撤退。忍者們也確實悍不畏死,回過神來,便甩出鉤索、手裡劍,藉著掩體拼死反抗,幾個身手最快的,甚至翻滾著撲向炮位,想在被圍殲前點燃火藥、同歸於盡。

可在交叉火力和預設陣地面前,這種個人武勇,註定只是困獸之鬥。

有三個忍者藉著彈坑連滾帶爬,竟真摸到了一門炮的炮架下,剛要引燃火油,斜刺裡兩個早就盯著熱成像光點的戰鬥小組猛撲上來,刺刀、槍托、短刀絞作一團,眨眼間便把人死死壓在地上,火摺子也被一腳踩滅。還有兩人甩出鉤索想攀上巖壁、從高處遁走,巖壁頂端卻早伏了射手,照明彈下,兩人剛攀上半截,就被精準的火力逼落下來。滿桂提刀立在高處,看著一個個黑色身影在白光中奔突、倒下、被擒,沉聲喝令各部“抓活的,尤其是領頭的”,他要從這些人嘴裡,掏出大坂城裡最後的虛實。

東路軍的戰鬥小組,以班排為單位,互相掩護、層層壓縮,照明彈一顆接一顆,讓戰場始終亮如白晝,忍者們每一次騰挪、每一個藏身之處,都暴露在光與火之下。想撲向炮位的,被機槍掃倒;想翻越壕溝逃竄的,發現退路早被封死,迎面撞上嚴陣以待的伏兵。

戰鬥,短促而慘烈。不過一炷香的工夫,二十名忍者,或被擊斃、或被擊傷生擒,土崩瓦解。首領“鴉”身中數彈、力竭被圍,仍想咬碎藏在牙間的毒囊自盡,卻被早有防備計程車兵一把扼住下頜、死死按住,最終五花大綁,成了俘虜。

當“鴉”被押到滿桂面前時,這位忍者首領渾身是血,卻仍死死盯著那些能在黑夜裡“看見”他的古怪裝置,眼神里,是難以置信的恐懼與絕望。他縱橫暗夜半生,第一次發現,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潛行之術,在這支軍隊面前,竟如同在光天化日之下裸奔,毫無秘密可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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