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1006章 亞丁設站(2)

作者:文韜老仙·19天前

一支是醫官與檢疫人員。

盧象升深知,港口是人員貨物大進大出之地,最易滋生、傳播疫病。

他命人在港口下風處,建起了檢疫棚和醫站,凡來自疫區的船隻、人員,先在此查驗、隔離,確認無疫,方可入港;同時為本地百姓和過往水手看病施藥。

這套在中原、在各港口屢建奇功的防疫之法,第一次紮根到了紅海口。

一支是工程兵,他們最為忙碌。

亞丁淡水金貴,工程兵便幫著淘浚、新鑿淡水井,鋪設引水的溝渠,讓港口和補給站有充足的甜水;蒸汽艦船需要燃煤,他們便勘選場地,建起了儲煤場和堆場,讓遠道而來的艦船能在此加煤補給;他們還修繕碼頭、加固防波堤、搭修修船的船臺,把一座原本有些破敗的港口,整治得井井有條、煥然一新。

工地之上,本地的工匠、力夫,也被僱來一同幹活,大夏工程兵按勞付酬、管吃管水,從不克扣欺壓。

有個叫阿卜杜勒的老石匠,祖上三代都在亞丁鑿井,奧斯曼的官兒僱他,從來是使喚完只給幾個小錢,稍不如意還要鞭子伺候。

這回大夏工程兵請他帶路找水脈,頭一天收工,一個年輕軍官便按事先講好的工錢,把足額的銀幣數到他掌心,還額外塞給他兩塊乾糧、一皮囊甜水。

老石匠捧著錢,愣了半晌,死活要把自己藏了多年、知道哪片岩層下有好水的“秘密”講出來。

在他的指點下,工程兵少挖了兩處廢井,一口氣打出三口水量充足的甜水井。

老石匠還讓兩個兒子也來工地上幹活,跟著學砌石、學看水準。

他常對鄰里說:“奧斯曼人把咱們當牲口,這些東方人卻把咱們當人,還肯把手藝教給咱們。這樣的主家,打著燈籠都難找。”

這些世代生活在亞丁的人,起初對東方人還心存戒備,可一起幹了些時日,發現這些軍人既講理又慷慨、還肯教他們手藝,戒備便化成了親近,工地上,時常能看到雙方連比帶劃、相視而笑的情形。

隨著補給站一點點成形,亞丁,成了南路艦隊在廣袤紅海之上,第一個真正穩固的支點。

它的戰略價值,怎麼估量都不為過:從此往北,大夏以此為跳板,可一步步經略摩卡、吉達,把影響力推向紅海深處;往東,它與西路軍正在經營的波斯灣方向,隔海遙遙呼應,一東一南,如同兩隻手,緩緩攏向整個阿拉伯半島與兩河流域。

萬里海路上,那些疲於奔命、擔心海盜和盤剝的商船,也終於在這道咽喉,找到了一處可以安心補水、修船、停泊的港灣。

補給站掛牌不過半月,便有商船試探著靠港。

頭一艘是常年跑印度到紅海的阿拉伯商船,船底在暗礁上蹭裂了縫,本以為要在海上聽天由命,沒想到在亞丁,修船臺給它補了船底、淡水井給它加滿了水囊,稅也收得明白,船長臨走時連稱真主保佑,回去便四處宣揚。

緊接著,印度商人的棉布船、波斯商人的香料船,也一艘艘放心靠了過來。

港口的市集重新熱鬧起來,曾因戰亂和苛稅冷清下去的碼頭,又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和號子聲。

商人們最是現實,哪裡海路安穩、規矩公道、有錢可賺,他們的船就往哪裡去——亞丁的復甦,比任何檄文都更有說服力地證明著大夏這套海上新秩序的分量。

補給站奠基那日,盧象升望著港內檣桅漸集、工地上熱火朝天的景象,心中卻沒有多少輕鬆。

他很清楚,亞丁只是一個開始,紅海漫長,真正的硬骨頭——蘇伊士、吉達,還在北面等著他;奧斯曼這個龐大帝國,更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
只是,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北進之事,一封來自萬里冰原的加急電報,便穿過大半個歐亞大陸,送到了他的案頭,也同時送到了京師——北路那片零下數十度的極寒之地,出事了。

那裡沒有炮火,卻發生了一起比一場敗仗更讓人揪心的裝備事故,也給這支習慣了在中原溫潤氣候裡作戰的軍隊,上了一堂關於極寒的、無比沉重而深刻的課。

原來在這片冰原上,敵人從來不只是哥薩克的火槍,還有那能凍裂鋼鐵、凍僵機器、也無時無刻不在考驗著裝備與人心的漫天風雪。

北路軍要走的路,顯然還很長、很艱難,而這漫天風雪,不過是這漫長萬里征途上的第一道嚴峻而漫長的考驗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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