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1008章 工程師之死(2)

作者:文韜老仙·18天前

最近的、能救治重度凍傷的醫站,也在數百里之外,暴風雪封了路,雪橇寸步難行。

戰友們輪流抱著他、用身體給他取暖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後方趕,可還是慢了。

在路上,沈硯青曾短暫地清醒過一次,他望著漫天風雪,氣若游絲,問的最後一句話,卻是:“電臺……發出去了嗎?前線……沒誤事吧?”

得到“情報送到了、打了勝仗”的答覆後,這個年僅二十三歲的年輕工程師,才安然地、帶著一絲笑意,永遠地閉上了眼睛。

他沒能看到那場因他的情報而打贏的伏擊,也沒能再回到他日夜鑽研的工部學堂。

沈硯青殉職的訊息,連同他的事蹟,隨著電波和文書,傳回了萬里之外的京師,震動了整個朝堂。

在過去,朝堂上下,早已習慣了“將士陣亡”——刀槍無眼,沙場捐軀,雖令人悲痛,卻是戰爭的常態。

可這一次,倒下的不是持刀衝鋒的武士,而是一個握扳手、弄電料、搞技術的工程師。

他沒有死在白刃交鋒的戰場上,卻同樣是為了前線的勝利,活活凍死在了自己的崗位上。

這,讓滿朝文武第一次,認真地審視、討論起一個過去被長期忽視的問題:那些造機器、修電臺、架電線、築工事的技術人員,同樣是在前線拼命的人;他們的性命、他們一身旁人替代不了的本事,究竟該怎麼保護?

“一個能在極寒下修好電臺的工程師,培養出來,要多少年?要花多少心血?”

軍議上,有大臣沉痛地說,“這樣的人才,凍死一個,便是國家的巨大損失。我們過去總覺得,工程隊、技術隊,是跟在大軍後面的‘安全後方’,可沈硯青的事告訴我們,根本不是這樣——他們一樣在最危險、最艱苦的地方,一樣會流血、會犧牲!”

陳陽聽完沈硯青的事蹟,久久不語,眼中滿是痛惜。

他親自下旨,追授沈硯青榮譽與官職,從優撫卹,重重厚待他的父母家人,又下令將他的名字和事蹟,載入即將設立的戰爭與災荒紀念場館,讓後人永遠記得,曾有這樣一個年輕的工程師,用生命點亮了冰原上的通訊線。

但陳陽深知,追授與撫卹,是對逝者的告慰,卻不能只停留在告慰。

他要做的,是讓沈硯青這樣的悲劇,不再重演。

藉著這件事,他以雷霆之勢,立下了一系列全新的規矩。

其一,技術人員上前線,絕不能再“赤手空拳”地去。

凡是派往戰地的工程隊、技術隊,必須配齊專門的護衛兵力、最好的保暖(或防暑、防疫)裝備,以及一條暢通的、隨時能把傷員撤下來的後送通道。

他們在前方作業,身邊要有戰鬥兵護衛安全,身後要有醫站和運輸力量兜底。

其二,也是最具標誌性的一條——技術兵種的撫卹標準,向戰鬥兵看齊,甚至對掌握關鍵技術、不可替代的人才,從優加厚。

陳陽要讓所有人都明白:在大夏,一個為國家拼命的工程師、技師、醫官,其犧牲的價值、其家人應得的尊榮,與衝鋒陷陣的將士,一般無二,絕不低人一等。

其三,陳陽反覆強調,必須從觀念上徹底扭轉“工程隊是安全後方”的錯誤認知。

技術兵種,同樣是戰鬥序列的一部分,同樣要按戰地標準來配備、來保護、來排程,誰要是再把技術人員當成可以隨意消耗、不予保障的“後勤雜役”,誰就是失職,就要追責。

這一道道新規,如春風化雨,帶來的改變,遠不止於軍中。

沈硯青的事蹟,被報紙、說書人傳遍了街巷。

人們頭一回知道,原來在冰天雪地的遠方,除了拿刀的兵,還有這樣一群拿工具的年輕人,為了一通電報、一臺機器,把命都豁了出去。

江南那所工部學堂裡,他的同窗們默默為他設了靈位,許多原本只想學門手藝、謀個安穩生計的學生,紅著眼眶,在畢業後主動報名去了邊疆、去了船廠、去了最艱苦的工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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