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今倒賣爆賺萬億,締造黃金帝國》第1010章 麥加使節(2)

作者:文韜老仙·18天前

“大夏所求的,從來不是踏平聖地、征服信仰。”

孫傳庭語氣誠懇,“大夏所求的,是商路的太平、水井的共享、往來者的安全,是讓這片飽經戰亂和盤剝的土地,能有一個公道、安寧的秩序。刀劍,只對著那些劫掠商隊、禍亂地方、不肯守規矩的人;而對聖地、對信眾、對朝覲者,大夏有的,只有尊重與護衛。”

李定國也沉聲補充:“我大夏軍法森嚴,將士若有膽敢冒犯聖地、褻瀆信仰、騷擾信眾者,無論官職大小,一律軍法嚴懲,絕不姑息。這一條,我可以立軍令狀。”

阿卜杜拉靜靜地聽著,臉上不動聲色,心裡卻掀起了波瀾。

他出使過許多強權,見過太多征服者口蜜腹劍、出爾反爾。

眼前這兩位東方統帥的承諾,說得誠懇、清晰,可空口無憑,他終究還是將信將疑。

沉吟良久,阿卜杜拉提出了一個更鄭重的要求:“將軍的承諾,老朽聽明白了,也願意相信將軍的誠意。只是,口說無憑。為了讓謝里夫安心,也為了讓千千萬萬信眾安心,老朽斗膽請求——能否把今日的約定,一筆一畫,刻在石碑之上,立於聖地之外、商路之旁,讓往來的每一個人都能看見、都能作證?再請周邊各部的長老、聖城的學者,一同到場見證、署名。如此,約定昭昭,天地共鑑,也好叫後世子孫,都記得今日之諾。”

刻石為盟、長老見證——這等於要把大夏的承諾,永久地、公開地,釘在這片土地上,接受所有人乃至歷史的監督。

這是一份沉甸甸的約束。

孫傳庭與李定國對視一眼,幾乎沒有猶豫,便慨然應允。

“有何不可?”

孫傳庭朗聲道,“君子一諾千金,何況是國與民之約。刻石,正合我意。約定刻在石上,更是刻在大夏的心上。請使者轉告謝里夫,立碑之日,我要請周邊各部長老、聖城學者、商隊首領,都來見證,碑文用漢文與貴地文字並刻,一字不改,讓天下人都看得明白——大夏,說到做到。”

阿卜杜拉怔住了。

他設想過對方推諉、討價還價,甚至設想過對方勃然大怒,卻唯獨沒料到,對方答應得如此痛快、如此坦蕩。

那份將承諾公之於眾、接受萬世監督的底氣,比任何華麗的辭令,都更能打動這位老者。

他站起身,對著孫傳庭、李定國,鄭重地行了一個撫胸的禮節,眼中的戒備,褪去了大半,換上了幾分真切的敬意。

接下來的日子,雙方就立碑的地點、碑文的措辭、見證的人選、聖地周邊軍隊的具體駐止範圍,反覆磋商、字斟句酌。

西路軍表現出了極大的耐心與誠意,凡涉及聖地尊嚴與信眾情感的細節,無不一再遷就、慎重對待。

碑文怎麼寫,雙方斟酌了許久。

阿卜杜拉擔心東方文字的表述裡藏著居高臨下的意思,孫傳庭便命通譯把每一句都來回譯上數遍,又請聖城的學者親自參與潤色,確保兩種文字表達的是同一個意思、同一份尊重;軍隊駐止的界線劃在哪、離聖地多遠,李定國親自陪著阿卜杜拉騎馬走了一圈,把界線定在既足以護衛商路、又絕不驚擾聖地的位置,還當場下令後撤了兩處扎得過近的哨卡。

阿卜杜拉看在眼裡,心中最後那點疑慮,也一點點化開——他見過太多強者把承諾當權宜之計,卻頭一回見人主動約束自己的刀兵,只為守住一句尊重的諾言。

很快,一塊象徵著尊重與信義的石碑,便在各方的共同見證下,開始籌備鐫刻。

這一份“不進聖地、不駐重兵、不干涉教務”的鄭重承諾,看似是大夏主動放棄了用武力直取聖城的“捷徑”,實則,它為西路軍,避開了一場最危險、也最無解的全面宗教對立。

試想,倘若大夏逞一時之勇、兵臨聖地,那麼無論軍事上多麼勝利,都將激起整個信仰世界同仇敵愾的反抗,把無數原本可以爭取的信眾、部落,統統推到死敵的位置,陷入一場永無止境的聖戰泥潭。

而一份尊重的承諾,卻化干戈為玉帛,讓聖城從潛在的最危險敵人,變成了可以共存、合作的物件。

這其中的戰略智慧,遠比一場勝仗更為深遠。

麥加之結,算是以一種最穩妥的方式,解開了。

只是,孫傳庭和李定國都清楚,尊重聖地,絕不等於放棄經略這片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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