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完賬本的事兒,沈硯知打道回府,坐著馬車進城門時,往日里通暢的道路,今日卻被攔在城外。
她撩起簾子往前看去,城門前烏泱泱的一片,城外的城牆腳下,都聚著一小團又一小團的人。
每個人滿面灰塵,衣衫襤褸,瘦骨嶙峋的。
“小姐,聽說和州發大水了。他們的屋子都被水衝散了。和州百姓流離失所,而且因為處理不及時,和州發了疫病。”
青荇跟沈硯知說自己聽聞到的。
“京州中的大人物們又開始打架了,和州地處偏僻,久久沒有得到增援,又發了疫病,和州州府們都跑了。”
“地方官都開始跑路了,底下的百姓們也只能開始逃荒。”
前方的城門口,門口擺了幾張桌子,坐著一排老大夫,給進城的人檢查,聽到檢查的結果,守城計程車兵又檢查了他們的行李,才給放行。
“青荇,讓藥鋪的掌櫃煮幾鍋藥,方子是增強體質防疫的。”
沈硯知繼續道:“再派人來城外來施粥。”
她望著周圍的流民,有的人一家人分啃著一塊大餅,有的人已經沒有糧食,嚼著樹皮葉子,有的實在是手慢的,扒拉地上的泥土去咬。
每個人都在儘可能的活下去。
施粥派糧,只能救一時。
若要能安居,每個人都要有其業。
沈硯知思考著以工代賑的可能性。
只是……若是京州的大人物爭奪不休,一直不停止,現在和州散了,若有野心者,趁此機會放出流言,離散人心。
那麼到時候,或許亂的就不是一個和州了……
天色灰濛濛的,群鳥撲騰著歸巢,地上的人有條不紊地築巢。
……
隨著時間一天又一天的接近,自家兒子連個衣角都沒影,雪夫人越發不敢見老姐妹的面。
一想到自家的不孝子,雪夫人就坐立難安啊。
“哎喲,我和老沈的數十年的手帕交,不會被雪飲塵就這麼給毀了吧?”
“這怎麼能成呢?”
雪夫人在房裡跺了跺腳,想著怎麼挽救岌岌可危的姐妹情,還有大侄女的面子。
“有了。當日發的請帖也沒說是和我哪個兒子成婚呀。”
“到時候,飲塵沒回來,就讓聽瀾頂上去。”
“頂著飲塵贅過去,畢竟是替哥哥賠罪補償,要是滿滿不滿意,就贅過去做小的。”
雪夫人想到了辦法,整個人都輕鬆了,決定先去找小兒子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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