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暗區突圍之卡莫納往事》第298章 展示用處(1)

作者:CH暗區特遣·9個月前

1996年4月1日-4月7日,馬爾落斯平原南部及埃爾米拉控制區

接下來的幾天,“新生團”的構想如同一顆投入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湖面的石子,漣漪迅速擴散。

傑斯·羅蘭導演的那場“處決與赦免”戲碼,加上蔡斯身著工人黨中校制服、乘坐GIC-2301裝甲車高調現身戰俘收容站,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政治訊號。它在數千名戰俘中投下了巨大的震撼,也引發了埃爾米拉內部一些知情者的不同看法。

不過,在最高委員會樸柴犬、魯本王等人的推動和默許下,蔡斯被賦予了極大的、近乎“放養”的行動許可權。

只要他不試圖脫離監控,不煽動暴亂或逃亡,不做出明顯損害工人黨利益的行為,安全域性和“新生團”籌備委員會便對他網開一面。這種態度背後,既是“展示既往不咎”的政治姿態,也是對蔡斯這個特殊“樣本”在戰俘群體中影響力的試探,更是希望藉助他對南方軍內部生態的深刻了解,快速篩選出第一批可用之材——尤其是在中下層士兵群體中。

蔡斯,這個幾天前還在生死邊緣掙扎的倉庫上尉,瞬間成為了連線兩個世界的特殊人物。他穿著工人黨的軍服,出入於各個戒備森嚴的戰俘收容站、審查營,身邊通常跟著一兩名沉默但目光銳利的安全域性“陪同人員”。他不再需要偽造任命書,傑斯·羅蘭簽署的一份臨時委任狀和那身中校制服就是他的通行證。

他深知自己目前的一切都建立在脆弱的平衡之上:羅蘭的“人情”、工人黨高層對“新生團”的期望、以及自己能否真正展現出價值。因此,他表現得異常積極,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表演的亢奮。

他憑藉自己多年在南方軍後勤系統摸爬滾打、與基層士兵、士官乃至低階軍官打交道練就的毒辣眼光,開始了他的“選材”工作。他不需要看繁瑣的檔案,況且很多俘虜也根本沒有,他看的是眼神、姿態、手上的老繭、軍服的磨損程度、以及交談時無意間流露出的細節。

在A收容站,他挑出了一個原南方軍第3旅的迫擊炮班副班長,理由是:“那小子指甲縫裡還有沒洗乾淨的發射藥痕跡,保養炮肯定是一把好手,而且他看那些雖然被俘但仍然趾高氣揚的DBI的眼神,跟看仇人似的。”

在B審查營,他點名要了一個因為頂撞上級、剋扣軍餉而被排擠、最終在潰敗時被拋棄的軍需官:“這傢伙腦子清楚,管賬是把好手,就是脾氣太直,在南方軍那種地方混不開。咱們這兒,只要手腳乾淨,肯幹活,脾氣直點怕什麼?”

他甚至能從一群沉默寡言計程車兵中,分辨出哪些是真正麻木絕望的炮灰,哪些是心裡憋著一股勁、只是苦於沒有出路的老兵油子。

短短一週時間,他跑遍了七個主要收容點和審查營,憑著那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,以及對南方軍內部人際關係、幫派紛爭、剋扣陋規等爛事的如數家珍,竟然硬生生地從數千名俘虜中,篩選出了一份超過三百人的“臨時入選名單”。

名單上的人,從槍法精準的狙擊苗子、到會修電臺的通訊兵、再到熟悉馬爾落斯平原某些特定區域地形的嚮導,甚至還有兩個因為“手藝好”而被強徵入伍的卡車司機和機械維修工。

這份名單被迅速呈送到“新生團”籌備委員會和安全域性。魯本王看著名單上密密麻麻的人名和蔡斯附上的簡短評語(“炮手,手穩,恨官”,“賬房,摳門但精細,可用”,“獵戶出身,認路準,寡言”),不得不承認,這個蔡斯在對“人”的觀察和利用價值判斷上,確實有一套歪才。

安全域性隨即對這三百多人啟動加急背景複核和交叉審查,印證了許多蔡斯的判斷,也剔除了一些隱藏較深的危險分子。

就在蔡斯忙於穿梭於各個收容站,享受著這種“權力”帶來的微妙快感,並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與安全域性監視者之間脆弱的“合作關係”時,他並未忘記自己的處境。他知道,僅僅“選人”還不夠,他需要更實在的“投名狀”,需要展現更直接的價值,也需要為自己未來的“新生團”爭取更多的資源和……“兵源”。

他腦子裡始終記得傑斯·羅蘭那句“欠我一條命”,也記得那把抵在額頭上的冰冷觸感。他需要證明自己“有用”,而且是能帶來實際利益的那種“有用”。

幾天後,一個機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。

4月5日傍晚,峽谷鎮外圍。

蔡斯以“熟悉未來可能配合的特種作戰單位”為由,在兩名監視人員的陪同下,來到了強偵連在農場的臨時駐地附近。他並沒有被允許進入核心區域,只是在靠近外圍的一片空地附近等待。

他知道強偵連裡都是些什麼人——一群游離於正規軍體系之外、手段狠辣、只認實力和利益的“暗區戰神”。

他們或許看不起他這個“降將”,但蔡斯相信,利益是永恆的語言。

他的目標是“hero26”。這個代號他聽說過,在南方軍內部某些非正式渠道里,“hero26”是令人頭疼的幽靈,是黑金國際懸賞榜上的高價目標,也是工人口中帶著傳奇色彩的狠角色。更重要的是,蔡斯透過安全域性內部一些模糊的資訊和戰俘的零碎供詞,拼湊出“hero26”似乎對“有油水”的目標特別感興趣,並且行動風格大膽精準。

當那個臉上帶著一道醒目疤痕、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男人,在“多喝氧化氫”的陪同下,從鐵皮屋方向走出來時,蔡斯立刻認出了他。那種與環境渾然一體卻又帶著鋒利存在感的氣質,很難認錯。

蔡斯示意了一下,他的兩名“陪同”停下了腳步,保持距離。蔡斯自己則整了整身上筆挺卻依舊顯得有些突兀的工人黨中校制服,臉上堆起一個經過精心計算、混合了尊敬、坦誠和一絲“同行”意味的笑容,迎了上去。

“hero26隊長?幸會幸會,我是萊昂內爾·蔡斯,‘新生團’的負責人。”蔡斯伸出手,語氣熱絡但不過分諂媚。

“hero26”停下腳步,目光在蔡斯臉上和他身後的安全域性人員身上掃過,沒有去握那隻伸出的手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眼神里帶著慣常的冷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
“有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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