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芹和李滿屯先是一愣,隨即連連點頭:“好好好!你送我們去放心!北京那麼大,他們倆孩子沒出過遠門,別走丟了!”
春梅和鐵蛋更是喜出望外,有叔(爹)護送,他們心裡就踏實多了。
李滿倉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秋萍那邊……她過年要回吉市家裡。到時候,我坐車到吉市,跟她匯合,一起去北京。”
這話一齣,屋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王秀芹和李滿屯交換了一個眼神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和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他們不是瞎子,胡秋萍對滿倉的心意,以及滿倉對胡秋萍那份不同於常人的關照,他們都隱約能感覺到。
如今滿倉要特意去吉市接上秋萍一起去北京,這其中的意味,不言而喻。
春梅眨了眨大眼睛,看看爹,又低下頭,沒說話。
鐵蛋則撓了撓頭,憨厚地笑了笑。
“應該的,應該的。”李滿屯率先打破沉默,甕聲甕氣地說,“秋萍一個姑娘家,跑那麼遠,有個人照應著好。”
王秀芹也連忙附和:“對對,滿倉你去送送,我們也放心。”
李滿倉看著哥嫂的反應,知道他們明白了,便不再多言。
這件事,在他心裡,並非僅僅關乎情愫,更關乎安全。
胡秋萍同樣是敵人的目標之一,讓她獨自遠行,他不放心。
與其暗中保護,不如明著同行,更能應對突發狀況。
臘月二十三,小年。
胡秋萍收拾好行裝,準備乘坐隊裡的拖拉機返回吉市家中過年。臨行前,她來到李滿倉家院子。
李滿倉正在院子裡劈柴,看到她來,放下了斧頭。
“滿倉哥,我……我下午就回去了。”胡秋萍看著他,眼神清澈而堅定,“我們……北京見。”
“嗯。”李滿倉點頭,“路上小心。到了家,替我給你父母帶個好。正月十六,我到吉市找你。”
他沒有說具體時間,也沒有約定暗號,但兩人都明白,他一定能找到她。
“好。”胡秋萍臉上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,如同冬日裡的暖陽,驅散了些許離愁。
她深深看了李滿倉一眼,彷彿要將他的樣子刻在心裡,然後轉身,步伐輕快地離開了。
李滿倉看著她遠去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村路盡頭,才重新拿起斧頭。
“哚!哚!哚!”
富有節奏的劈柴聲再次響起,沉穩而有力。
送孩子們去北京,不僅僅是護送,或許,也是一個機會。
一個離開李家坳這個風暴中心,從另一個角度觀察暗流,甚至……主動尋找線索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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