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81:漁火照蛟龍》第220章 獵戶王三炮不服氣,比試狩獵見真章 打發走了鎮關西(1)

作者:龍都老鄉親·9個月前

打發走了“鎮關西”鄭關喜一夥,山海屯表面恢復了平靜,但暗地裡的波瀾卻並未平息。張西龍知道,鄭關喜這種地頭蛇吃了癟,絕不會輕易罷休,不定在憋著什麼壞水。屯裡的趙老歪父子,估計也跟鄭關喜那邊有點不清不楚的勾連,只是眼下還沒抓到把柄。

當務之急,除了加強防範,更重要的是繼續鞏固合作社的內部團結和實力。只有自身足夠強大,才能抵禦外部的覬覦和內部的暗流。

然而,有時候內部的“不服氣”,比外部的威脅更難處理。

這個人,就是王三炮。

王三炮自從上次黑熊溝一戰,對張西龍的膽魄和臨危反應是真心佩服,也領到了豐厚報酬,算是徹底歸心合作社。但老獵人的傲氣和對自己技藝的自信,那是刻在骨子裡的。尤其是看到張西龍年紀輕輕,不僅狩獵本事了得,組織管理、人情世故也樣樣精通,隱隱成了山海屯甚至附近幾個屯子年輕人心中的“領袖”,王三炮心裡那點“老資格”的彆扭勁兒,時不時還會冒出來。

再加上最近張西龍“調虎離山”戲耍趙小歪,又智鬥“鎮關西”,風頭更是一時無兩。王三炮嘴上不說,心裡卻總覺得,自己這幾十年的山林經驗,好像有點被年輕人的“鬼點子”比下去了。這種情緒,在又一次狩獵行動後的酒桌上,藉著酒勁,流露了出來。

那天,張西龍帶著山林組幾個人,在屯子附近一片叫做“柞樹林”的地方,圍獵了一小群因為春旱下山找水喝的狍子。收穫不算大,但也弄了四五隻肥狍子。晚上就在合作社院子裡支起大鍋,燉了一鍋香噴噴的狍子肉,犒勞大家,也請了老支書、王三炮等幾個老人作陪。

幾杯地瓜燒(本地土酒)下肚,氣氛熱烈起來。大家自然又聊起了合作社的種種,誇讚張西龍的領導。

王三炮喝得臉紅脖子粗,聽著聽著,忽然把酒碗往桌上一頓,嗓門大了幾分:“西龍啊,不是三炮叔倚老賣老。你這小子,腦瓜子是靈光,膽子也大,這點我服!可要說起這山裡真正的‘活計’,光靠腦子和膽子可不夠!那是幾十年跟山神爺打交道,一點點磨出來的眼力、腳力、耳力!什麼野獸啥時辰在哪兒喝水,啥腳印是剛踩的,風往哪邊吹獵物聞不到人味兒……這裡頭的學問,深著哩!”

他這話一說,桌上熱鬧的氣氛頓時一靜。栓柱、鐵柱等人面面相覷,看看王三炮,又看看張西龍。老支書皺了皺眉,想打圓場。

張西龍卻笑了,他端起酒碗,敬了王三炮一下:“三炮叔說得對!我這身本事,是跟山神爺和前輩們學的,還有很多要學的地方。您是老把式,經驗豐富,以後還得靠您多提點。”

這話給足了王三炮面子,也表明了態度。但王三炮酒勁上頭,話匣子打開了就收不住:“提點不敢當!我就是覺得,現在年輕人進山,太依賴槍啊、套索啊這些傢伙什,還有那些個……啥計謀。咱老輩人打獵,一杆土銃,一把柴刀,靠的就是對山林的熟悉和手上的真功夫!那才叫本事!”

這話就有點較勁的意思了,隱隱在說張西龍他們的成功,靠的是裝備和取巧,不是“真功夫”。

栓柱忍不住了,插嘴道:“三炮叔,話不能這麼說。西龍哥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,野豬王、豹子、熊瞎子,哪個不是硬碰硬拿下的?用計謀那也是為了減少傷亡,提高效率嘛!”

“效率?哼!”王三炮脖子一梗,“打獵不是種地,光講效率不行!得講規矩,講對山神爺的敬畏!還得看誰是真能把獵物‘請’回來的硬手!”

這話越說越有點賭氣的味道了。張西龍知道,王三炮不是壞人,就是老一輩手藝人的那點執拗和驕傲被觸動了。這種情緒,光靠嘴上客氣化解不了,得用事實說話。

他放下酒碗,臉上笑容不變,眼神卻認真起來:“三炮叔,您說得有道理。老規矩、老經驗,那是寶貝,不能丟。但新法子、新傢伙,該用也得用,都是為了把事辦好,讓大夥兒日子過好。這樣吧,光說不練假把式。正好過兩天我有空,三炮叔您要是有興致,咱們爺倆找個地方,不用獵槍,就用最老式的法子,比劃比劃,看看能不能‘請’點東西回來?也讓我跟您再學學老手藝。”

“比劃比劃?”王三炮眼睛一亮,酒意似乎都醒了幾分,“咋個比法?”

張西龍道:“就咱們倆,不帶別人。地方您挑,工具就用最傳統的——弓箭、套索、陷阱,頂多帶把開山刀防身。時間一天一夜,看誰帶回來的獵物多、價值高。不管輸贏,獵物都歸合作社,就當給大夥兒添點嚼裹(吃的)。您看咋樣?”

這個提議,既尊重了王三炮強調的“老手藝”,又帶著點競賽的趣味性,一下子激起了王三炮的好勝心,也勾起了其他人的興趣。

“好!”王三炮一拍大腿,“就這麼定了!地方嘛……就去‘亂石崗’那邊!那地方地形複雜,老林子密,野獸不少,正適合考較真本事!後天一早出發!”

“成!”張西龍爽快答應。

這件事很快就在屯裡傳開了。老獵手王三炮要和年輕理事長張西龍“比武”的訊息,成了山海屯最新的熱鬧話題。大家夥兒議論紛紛,有看好王三炮經驗老到的,也有相信張西龍總能創造奇蹟的。賭局是沒人敢明著開,但私下的猜測和期待卻不少。

林愛鳳有些擔心,拉著張西龍的手:“西龍,三炮叔是老獵人了,你跟他比這個,萬一……”

張西龍握住她的手,安慰道:“放心吧,愛鳳。這不是賭氣,是交流,也是學習。三炮叔有真本事,我正好趁機多學點。輸了也不丟人,贏了更能讓大家心服口服。再說了,就在亂石崗,離屯子不算太遠,安全有把握。”

到了約定的那天,天剛矇矇亮,張西龍和王三炮就在屯口碰頭了。兩人都換上了最利落的舊衣服,紮緊褲腳。張西龍背了一張自己閒暇時用硬木和牛筋自制的反曲弓,一壺竹箭,腰裡彆著獵刀和幾卷粗細不同的繩索,還有一小包鹽和火鐮。王三炮則帶了他那杆保養得油光鋥亮的老土銃(但約定不用,只作為最後的防身和訊號工具),更多的是一大捆各種規格的鋼絲和麻繩套索,幾把製作精巧的觸發機關,還有他那個從不離身的旱菸袋。

兩人相視一笑,頗有點“華山論劍”的意味,一起朝著亂石崗方向出發。

亂石崗是一片風化嚴重的丘陵地帶,到處都是巨大的、奇形怪狀的岩石,石縫間生長著頑強的灌木和野草,地形崎嶇複雜,視野受阻,但正因為如此,成了野兔、獾子、狐狸,甚至偶爾有狍子等中小型野獸藏身的好地方。在這裡狩獵,考驗的不是槍法,更多的是對地形的利用、對獸跡的判斷、以及佈置陷阱的巧妙和耐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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