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81:漁火照蛟龍》第219章 縣裡二流子來敲詐,西龍智斗保平安(2)

作者:龍都老鄉親·9個月前

剛走近,就看到人群中央,停著一輛半舊的腳踏車,腳踏車旁邊站著三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,一看就不是本屯的。為首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漢子,穿著件皺巴巴的“的確良”襯衫,敞著懷,露出脖子上一條假金鍊子,嘴裡叼著菸捲,斜著眼睛,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樣。他身後兩個跟班,也是歪戴帽子斜瞪眼,抱著胳膊,斜睨著圍觀的屯裡人。

張西龍認識這個為首的傢伙,是附近鎮上乃至縣裡都小有名氣的二流子頭目,外號“鎮關西”,其實姓鄭,大名鄭關喜。這傢伙糾集了一幫狐朋狗友,平日裡遊手好閒,偷雞摸狗,欺行霸市,調戲婦女,名聲臭得很。但據說他有個表哥在縣裡某個部門當個小幹事,有點關係,所以一般老百姓和基層幹部也拿他沒辦法,不願輕易招惹。

他怎麼跑到山海屯來了?還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?

張西龍心裡念頭急轉,面上卻不動聲色,分開人群走了進去。

“喲,這位就是山海屯鼎鼎大名的張西龍,張理事長吧?”鄭關喜看見張西龍,把菸頭扔在地上,用腳碾了碾,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道,聲音帶著一股子痞氣。

“我是張西龍。幾位是?”張西龍語氣平淡。

“我們是縣裡‘青年互助會’的!”鄭關喜身後一個瘦高個跟班搶先說道,還挺了挺胸脯,彷彿這是什麼了不得的名頭。

張西龍差點沒笑出來,還“青年互助會”,一聽就是這幫二流子給自己臉上貼金扯的虎皮。

“有事?”張西龍懶得跟他們繞彎子。

鄭關喜上下打量著張西龍,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和居高臨下:“聽說張理事長本事大,帶著合作社發了大財,又是打野豬又是捉豹子,還打死了熊瞎子,連縣裡都聽說你們的名號了。”
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:“不過呢,張理事長,有些規矩,你可能不太懂。這山,這林子,這海,可不是你們山海屯一家的吧?你們這麼搞,把值錢的野物都快打絕了,讓我們這些也靠山吃山、靠海吃海的兄弟們,以後喝西北風去啊?”

來了!果然是眼紅來找茬的!張西龍心中冷笑,臉上卻露出疑惑的表情:“鄭同志這話我聽不明白。我們合作社是合法組織,狩獵也是在本屯傳統獵區範圍內,手續齊全(指公社和大隊的許可)。怎麼就影響別人了?”

“手續?哼!”鄭關喜嗤笑一聲,“你那手續,也就糊弄糊弄公社那些老土。咱們明人不說暗話,你們合作社最近出貨不少吧?鹿茸、熊膽、豹皮……那可都是緊俏貨,值大錢的!你們悶聲發大財,也得給兄弟們留口湯喝不是?”

他往前湊了湊,壓低聲音,帶著威脅的口吻:“這樣,張理事長,咱們交個朋友。以後你們合作社出的山貨海產,尤其是那些值錢的,由我們‘互助會’來幫你們聯絡銷路,保證比你們自己賣價格高!當然,我們也要抽一點辛苦費。另外呢,你們進山打獵,最好也跟我們打個招呼,有些地方,可是我們‘罩著’的,不能隨便去。要不然,萬一在山裡出點啥意外,或者……你們這合作社哪天著把火,丟點東西啥的,那可就不太好了,你說是不是?”

圖窮匕見!這就是赤裸裸的敲詐勒索!仗著有點混混勢力和莫須有的“關係”,就想來分一杯羹,甚至是想騎在合作社頭上拉屎!

圍觀的屯裡人聽了,都氣得不行,但懾於這夥人的惡名和可能的報復,敢怒不敢言,都擔憂地看著張西龍。

張西龍心中怒火升騰,但越是這種時候,他反而越冷靜。跟這種地痞無賴硬頂,或者當場翻臉,正中他們下懷,他們巴不得鬧起來,好有藉口糾纏不清甚至動手。

他忽然笑了,笑得甚至有些誠懇:“原來鄭同志和兄弟們是來‘幫忙’的啊?我還以為啥事呢。”

鄭關喜一愣,沒想到張西龍是這反應。

張西龍繼續說道:“不過呢,鄭同志,你可能不太瞭解情況。我們合作社是集體所有制,一切進出貨、收益分配,都有嚴格的章程和賬目,要經過全體社員同意。你說的這個‘幫忙銷售’,我做不了主,得開社員大會討論。至於打獵的範圍,我們都是在老獵區,有公社批文的,這個恐怕也不能隨便改。”

他話鋒一轉,語氣依舊平和,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力度:“另外,鄭同志,你們‘青年互助會’要真是想為發展經濟做貢獻,我建議你們可以去公社或者縣裡,申請個正經的營業執照,搞點正當營生。咱們都是新時代的青年,應該把力氣用在正道上,你說對不對?靠山吃山沒錯,但得吃之有度,取之有道,更不能幹那些違法亂紀、損害集體利益的事,那可是要蹲笆籬子(坐牢)的。”

這番話,軟中帶硬,既點明瞭合作社的集體性質不是他個人能說了算,又暗指對方的行為不合法,還抬出了“公社批文”和“違法亂紀”的大帽子,最後甚至還“好心”地“建議”對方走正道。

鄭關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是個普通山裡漢子的張西龍,說話這麼滴水不漏,還帶著刺!他本想來個下馬威,敲詐點好處,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接招,反而把他堵得有點下不來臺。

“你……你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!”鄭關喜有些惱羞成怒,提高了音量,“張西龍,我告訴你,別給臉不要臉!在咱們這一畝三分地,是龍你得盤著,是虎你得臥著!得罪了我們,沒你好果子吃!”

“鄭同志這話說的,我怎麼聽不懂?”張西龍一臉無辜,“我一向遵紀守法,帶領社員搞生產,怎麼就得罪人了?難不成,鄭同志你們‘互助會’,比公社、比國家的法還大?”

“你!”鄭關喜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臉色漲紅。他身後兩個跟班也想上前幫腔,但看到張西龍身後,不知道什麼時候,栓柱、鐵柱、王三炮,還有聽到動靜趕來的張西營、王小蔫、趙虎子等一大幫合作社的青壯漢子,已經面色不善地圍了過來,手裡雖然沒有明著拿傢伙,但那股子長年山林勞作和狩獵磨礪出來的剽悍氣勢,可不是街上混混能比的。

鄭關喜三人頓時有些心虛了。他們欺負老實百姓行,真對上這些敢跟野豬黑熊搏命的山裡漢子,心裡也發怵。

“好!好!張西龍,你有種!”鄭關喜色厲內荏地指著張西龍,“咱們走著瞧!這事兒沒完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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