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太緊,緊了壞肉;不能太鬆,鬆了不止血。以能塞進一個手指頭為宜。”
劉建國點點頭,在自己腿上試了試。
最後是張西龍的野外生存課。他教大夥兒怎麼在雪地裡搭窩棚,怎麼用枯枝生火不冒煙,怎麼找水源,怎麼辨別方向。
“進山最怕迷路。”張西龍說,“迷路了不要慌,先找水源,順著水走,總能走出去。”
栓柱問:“要是天黑了咋辦?”
“天黑之前找地方宿營。找個背風的地方,搭個窩棚,生堆火,等天亮。”
張西龍帶著大夥兒在雪地裡搭了一個窩棚,用樹枝和枯草搭的,雖然簡陋,但能遮風擋雪。栓柱鑽進去試了試:“還行,挺暖和。”
“暖和就對了。”張西龍笑了,“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,管用。”
冬訓進行了半個月,大夥兒的本事都長了不少。栓柱能一眼認出野豬和狍子的腳印了,鐵柱學會了好幾種草藥的辨認,劉建國把急救知識記得滾瓜爛熟。
王三炮看著這些年輕人,心裡高興:“這幫小子,有出息。”
老頭兒佟德勝也點頭:“是塊料。”
冬訓結束那天,張西龍在食堂擺了幾桌酒菜,算是“結業宴”。大夥兒圍坐在一起,吃著喝著,說著這些天的趣事。
“栓柱,你那天把斷腸草當成細辛,差點挖回來。”鐵柱笑話他。
“你還好意思說我?”栓柱不服氣,“你那天把狼腳印當狗腳印,還說有狼,嚇唬人。”
大家笑了,笑得前仰後合。
張西龍端著酒杯站起來:“這半個月,大夥兒辛苦了。但辛苦沒白費,本事長了,明年進山心裡有底。來,敬大夥兒一杯!”
“乾杯!”眾人站起來,一飲而盡。
劉建國也站起來了,端著酒杯,眼圈有些紅:“西龍哥,謝謝您收留我。謝謝大夥兒不嫌棄我。以後我一定好好幹,不給大家丟人。”
“劉哥,您別這麼說。”栓柱拍拍他的肩膀,“來了就是一家人。”
劉建國點點頭,把酒乾了。
夜裡,雪又下起來了。張西龍站在院子裡,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,心裡想,這冬訓辦得值。不光長了本事,還聚了人心。林場的這些人,不再是散兵遊勇,而是一個真正的團隊。有本事,有規矩,有感情。
林愛鳳從縣城打來電話:“西龍,冬訓結束了?”
“結束了。”
“咋樣?”
“挺好的。”張西龍笑了,“栓柱他們本事長了不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愛鳳也笑了,“你什麼時候來縣城?”
“過幾天吧。林場還有些事要處理。”
“行,我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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