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這話,田中九郎頓時來了精神。他一邊用袖子擦著額頭上其實並不存在的冷汗,一邊躬身引路,嘴裡如數家珍般地彙報起來:
“王爺聖明!王爺真是神仙般的人物,遠在遠州城運籌帷幄,卻對礦上的一切瞭如指掌!”
他先是一記馬屁拍得震天響,隨即諂笑道,“這個月來,在周鐵生周大匠師的指點下,奴才帶著那幫不成器的扶桑工匠,又新開了兩條礦脈!
一條在丙字區深處,一條在丁字區後山的背陰面。
尤其是丁字區那條,奴才親自帶人勘測了三天三夜,那銀砂的成色,嘖嘖,簡直比前山的還要好上三分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偷眼覷著楚逸辰的臉色,見楚逸辰神色淡然,便愈發賣力地表演起來:
“如今全礦上下,共有礦奴一萬八千餘人,分作三班,每班六個時辰,晝夜不停。
冶煉坊那邊,上月新添的六座水力鼓風爐已全部啟用,爐溫比原先高了足足兩成,出銀的速度快得驚人!
上個月全礦共產出白銀十萬餘兩,這個月……”
田中九郎故意頓了頓,那張肥臉上滿是邀功的急切:“到這個月底,保底十五萬兩!
若礦脈延伸情況良好,衝一衝二十萬兩也不是不可能!
奴才已經讓賬房把每一筆賬目都記得清清楚楚,一文錢的差錯都沒有,就等著王爺查驗呢!”
他滔滔不絕,言語間極盡誇張,卻又不忘將功勞往楚逸辰身上引:“當然,這一切都是王爺的洪福齊天!
是王爺英明神武,運籌帷幄,奴才不過是替王爺跑跑腿、打打雜罷了。
沒有王爺的圖紙,沒有王爺的方略,奴才便是再長十個腦袋,也想不出這般精妙的法子啊!”
楚逸辰聽著他這一番天花亂墜的吹捧,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腳步不停,徑直向礦場內走去。
“二十萬兩……”楚逸辰淡淡開口,“倒是不錯。”
僅僅四個字,卻讓田中九郎喜上眉梢,那張胖臉漲得通紅。
“王爺謬讚了!王爺謬讚了!”他點頭哈腰地跟在楚逸辰身側,半步不敢落下,嘴裡還在不停地表忠心,“奴才一定再接再厲,爭取下個月破二十五萬兩!
不,三十萬兩!奴才便是累死在礦上,也要為王爺湊齊大軍開拔的軍餉!”
楚逸辰側首瞥了他一眼,語氣不輕不淡:“你有這份心,很好。
銀礦是本王的根基,根基穩固,前方才能打勝仗。你替本王守好了這裡,本王自然不會虧待你。”
“是!是!王爺放心!”田中九郎激動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,眼眶裡竟硬生生擠出兩滴渾濁的淚水,“奴才這輩子,生是王爺的人,死是王爺的鬼!
王爺但有所命,奴才萬死不辭!”
楚逸辰點了點頭道:“嗯,難得你有這份心,本王記住了!走吧進去看看!”
田中九郎見狀立即點頭哈腰道:“是,王爺,那女才陪王爺巡視一番!”
說完後,田中九郎立即弓著腰在前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楚逸辰看著田中九郎嘴角微微翹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