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州城東南五十里外的密林深處,松井次郎倚著樹幹,面色灰敗,眼底佈滿血絲。藤田一郎、佐佐木三郎、佐佐木圍坐於側,皆是神情凝重。
歷經十數日行軍,大軍疲憊不堪,傷兵哀嚎,糧草見底。
七千八百眾,如今只剩七千出頭,戰馬也折損過半。
大將軍……佐佐木三郎道,斥候回報,前方五十里便是遠州城。北去之路……已被封死,伊鶴家的遊騎三日前便切斷了所有官道。
松井次郎緩緩睜眼,目光空洞地望著頭頂濃密的樹冠:不往北……還能往哪?
大將軍,佐佐木沉聲道,從懷中掏出一張殘破的羊皮地圖鋪在地上。
末將以為,當繞行遠州城,取道城東斷龍峽。
若是再往北行,離遠州城便越來越近,伊鶴家族的巡查幾乎無處不在,我等七千餘人目標太大,斷無藏身之理。
而若是往東取道斷龍峽,那峽谷雖然險峻,但人跡罕至,懸崖峭壁間連獵戶都不願涉足,伊鶴家族的人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從那裡走。
只要穿峽而過,便能直接進入中州地界,與接應大軍會合!
斷龍峽……松井次郎低聲念道,轉向一旁沉默不語的藤田一郎,藤田,你以為如何?
藤田一郎眉頭緊鎖,粗糙的手指在地圖上那條細若遊絲的墨線上緩緩摩挲:大將軍,斷龍峽末將有所耳聞。
前段尚可容數人並行,後段卻極兇險,山高路窄,荊棘密佈,多處連立足之地都沒有。
七千大軍穿行……恐怕極為艱難,尤其是戰馬恐怕更難,除非棄馬而行。
棄馬?佐佐木三郎面色一變。
他們的戰馬雖然不多,但這兩千匹戰馬可是拖著不少傷兵,以及他們僅有的那點糧草,若是棄馬的話,恐怕後邊的行軍會更為艱難。
不棄馬,更過不去。藤田一郎冷聲道,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然,最窄處僅容一人透過,若是帶上戰馬的話,會耽誤我們大量的時間。
松井次郎默然良久,緩緩開口道:我們別無選擇了。遠州城四周必有伊鶴重兵,靠近城池便是死路一條。斷龍峽……是唯一的生路。
他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傳令,今夜入夜後出發,直奔斷龍峽。
至於戰馬先帶著,若是實在無法透過再說。
藤田一郎,讓你的神風軍辛苦一下,負責在前邊開路!
眾將齊聲應諾,聲音中帶著末路求生般的悲壯。
入夜後,星光稀疏,烏雲遮蔽了月色。松井次郎率七千殘軍悄然離林,如一條受傷的巨蟒,無聲無息地向斷龍峽滑去。
斷龍峽,名不虛傳。
峽口處,兩座巨峰如石門對峙,直插雲霄,彷彿上古巨神以斧劈開的裂痕。
山道蜿蜒而上,路面崎嶇,碎石荊棘遍佈,兩側皆是深不見底的絕壑,陰風從谷底呼嘯而上,帶著刺骨的寒意,如冤魂嗚咽。
松井次郎站在峽口,看著前方山道,又看了看山道下黑漆漆的懸崖,眉頭緊皺,略一思索後道:傳令下去,每個小隊只允許點亮一個火把。
讓神風軍上前開路,全軍保持肅靜,有敢喧譁者,斬!
。去走谷峽著向始開軍風神千兩近著帶,後命領郎一田藤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