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軒!”沐沐撕心裂肺地喊道。
此時,濃煙漸漸散去,剩下的黑衣人重新圍了上來,將三人團團圍住。鬼面緩步走到凌軒面前,闊背長刀指著他的頭顱,眼中滿是嘲諷:“不堪一擊。”
凌軒掙扎著想爬起來,卻發現胸口劇痛難忍,氣血翻湧,根本用不上力氣。他看著沐沐,眼中滿是愧疚和不甘:“沐沐,對不起,我沒能保護好你……”
沐沐扶著秦伯,看著地上吐血的凌軒,又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黑衣人,心中充滿了絕望。但她知道,自己不能倒下。秦伯用生命保護她,凌軒為她浴血奮戰,她若是放棄了,就對不起他們的付出。
沐沐深吸一口氣,努力壓下心中的悲痛和恐懼,眼神變得異常堅定。她扶著秦伯,慢慢後退,目光在四周飛速掃視,試圖找到一絲生機。
巷子兩側是老舊的民房,左側的房簷下堆著幾捆乾燥的柴火,旁邊還放著兩個煤油桶——應該是附近商戶用來照明和取暖的。沐沐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,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海中形成。
“鬼面,你以為你贏了嗎?”沐沐突然開口,聲音清亮,帶著一絲挑釁,“夜影想要的是‘玄清玉佩’,可你殺了我們,永遠也別想知道玉佩的下落!”
鬼面眉頭一皺,眼中閃過一絲猶豫。他確實接到了夜影的死命令,不惜一切代價拿到玉佩,若是殺了沐沐三人,線索就斷了。“你想怎麼樣?”
“放我們走,我就告訴你玉佩的大致位置。”沐沐語氣平靜,心中卻在飛速盤算,“否則,我現在就自盡,讓你竹籃打水一場空。”
鬼面盯著沐沐的眼睛,試圖分辨她是否在說謊。沐沐的眼神坦蕩,沒有絲毫畏懼,讓他有些拿不定主意。“你若敢騙我,我會讓你生不如死。”
“我沒那麼傻。”沐沐緩緩放下扶著秦伯的手,慢慢走向那堆柴火,“我現在就告訴你,玉佩在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突然抓起旁邊的煤油桶,猛地擰開蓋子,將煤油朝著柴火和周圍的黑衣人潑去。煤油飛濺,瞬間浸溼了柴火和幾名黑衣人的衣衫。
“你敢耍我!”鬼面怒吼一聲,揮刀朝著沐沐劈來。
沐沐早有準備,快速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,用力吹燃,朝著潑滿煤油的柴火扔去。“轟!”的一聲,火焰瞬間燃起,藉著煤油的助力,熊熊大火迅速蔓延開來,將幾名黑衣人捲入其中。
“啊!救命!”被火焰點燃的黑衣人發出淒厲的慘叫,在地上翻滾著,卻怎麼也撲不滅身上的火。
周圍的黑衣人被大火逼得連連後退,包圍圈瞬間出現了一個缺口。
“凌軒!秦伯!快跟我走!”沐沐大喊一聲,轉身扶起地上的凌軒,又拉著秦伯,朝著巷口的缺口衝去。
鬼面被大火擋住了去路,氣得暴跳如雷:“追!給我追!就算燒了整條巷子,也不能讓他們跑了!”
黑衣人不敢違抗,只能繞過大火,朝著三人逃竄的方向追去。
沐沐扶著凌軒,拉著秦伯,拼盡全力往前跑。凌軒靠著一股意志力,勉強支撐著身體,時不時回頭揮劍,逼退身後追得最近的黑衣人。秦伯的傷口還在流血,每跑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走,但他咬著牙,沒有發出一聲呻吟。
巷口外是一條通往城外的小路,路邊停著一艘小船,正是秦伯的老部下接應的船隻。
“快!上船!”秦伯的老部下看到三人,立刻大喊著,將船划到岸邊。
沐沐扶著凌軒先上了船,剛要拉秦伯上來,身後突然傳來鬼面的怒吼:“站住!”
鬼面已經追了上來,手中闊背長刀朝著秦伯的後背劈來。秦伯回頭一看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他猛地推開沐沐的手,朝著鬼面撲了過去:“姑娘,凌軒,你們快走!替我報仇!”
“秦伯!”沐沐撕心裂肺地喊道,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秦伯用身體抱住鬼面的雙腿,死死不肯鬆手。鬼面怒不可遏,揮刀朝著秦伯的後背狠狠劈下。“噗嗤”一聲,長刀穿透了秦伯的身體,鮮血噴濺而出。
秦伯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,眼睛卻依舊看著小船的方向,嘴角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。
“秦伯!”凌軒目眥欲裂,想要衝回去,卻被沐沐死死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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