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御醫微微一笑,目光溫和地看著她,眼神中帶著一絲欣賞:“實不相瞞,姑娘之前提及的藥材知識,確實引起了皇上的興趣。皇上近來身體抱恙,一直在尋找珍稀藥材調理,我便將姑娘的見解告知了皇上,皇上十分好奇,想要親自向姑娘請教。”
凌軒眉頭微皺,心中的疑慮並未消散:“可為何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?王大人正準備三日後公審沐沐,您此時帶走她,豈不是公然與夜影為敵?”
蘇御醫輕輕搖了搖頭,並未直接回答,只是意味深長地說道:“有些事情,待時機成熟,諸位自會知曉。眼下,最重要的是幫沐沐姑娘擺脫困境。”
馬車繼續前行,穿過繁華的街市,漸漸靠近皇宮。高大的硃紅色宮牆映入眼簾,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,透著一股讓人敬畏的威嚴。街道兩旁的行人紛紛駐足避讓,眼神中滿是敬畏。
進入皇宮後,四周瞬間變得靜謐無聲,只有馬車車輪碾過石板路的“軲轆”聲。蘇御醫帶著他們沿著蜿蜒的迴廊前行,迴廊兩側種植著高大的古柏,枝葉繁茂,投下斑駁的光影。凌軒和秦伯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,皇宮內守衛森嚴,每隔幾步便有一名禁軍站崗,眼神銳利,如同鷹隼,讓人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終於,蘇御醫在一間名為“靜心殿”的偏殿外停下腳步。他示意眾人稍等,自己先進去稟報。片刻後,蘇御醫出來,對沐沐說道:“姑娘,皇上有請。凌公子和秦伯,還請在此等候。”
“不行!”凌軒立刻上前一步,擋在沐沐身前,“沐沐不能單獨進去!誰知道里面是不是陷阱?”
蘇御醫眼中閃過一絲理解,卻依舊堅持:“凌公子放心,皇宮之內,沒人敢輕易放肆。皇上只是想與姑娘聊聊藥材之事,並無惡意。”
秦伯拉住凌軒,輕輕搖了搖頭:“公子,相信蘇御醫。現在我們別無選擇,只能相信他。”他轉頭看向沐沐,眼神中滿是擔憂,“姑娘,小心行事。”
沐沐點了點頭,深吸一口氣,跟著蘇御醫走進了靜心殿。
殿內裝飾典雅,牆壁上掛著幾幅名家字畫,案几上擺放著精緻的茶具和一盆盛開的蘭花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,讓人心情平靜。蘇御醫關上殿門,轉身看向沐沐,神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:“姑娘,實不相瞞,我此次幫你,並非僅僅因為皇上的旨意,更是出於私心。”
沐沐心中一凜,警惕地看著他:“不知蘇御醫有何所求?”
蘇御醫微微嘆氣,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和焦慮:“我有一個兒子,名叫蘇文軒,三年前誤入歧途,加入了夜影的勢力,如今被夜影控制,身不由己。我知道夜影心狠手辣,若是他知道我幫你,定會對文軒不利。可我實在不忍看到姑娘被冤枉,更不想讓夜影這個奸賊繼續為禍朝廷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懇切地看著沐沐:“我希望姑娘日後能幫我救出文軒。只要姑娘答應,我定會全力助你擺脫眼前的困境,不僅能幫你找到證明清白的證據,還能在皇上面前為你美言,徹底扳倒夜影!”
沐沐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她沒想到,蘇御醫竟然與夜影還有這樣的淵源。救他的兒子,意味著要與夜影正面交鋒,難度極大。可眼下,這是她唯一的機會。
思索片刻後,沐沐緩緩點頭:“好,我答應你。只要我能擺脫困境,定會盡力救出蘇公子。”
蘇御醫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眼中滿是感激:“多謝姑娘!你放心,我已經讓人去追查那封偽造信件的線索了。夜影手下有一個名叫‘鬼筆’的人,擅長模仿他人筆跡,那封信定是他所寫。我已經派人去抓捕他,只要能找到鬼筆,就能證明你的清白。”
他從袖中掏出一枚玉佩,遞給沐沐:“這是我的信物,你拿著它,在宮中可自由行動,無人敢攔。我會安排人照顧凌公子和秦伯,你暫且在宮中安心等候訊息。”
沐沐接過玉佩,入手溫潤,上面刻著一個“蘇”字,做工精緻。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,對著蘇御醫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謝蘇御醫相助!”
而此時,宮外的夜影府邸中,氣氛卻如同冰窖一般。夜影看著手下遞上來的訊息,氣得渾身發抖,手中的茶杯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,碎裂成無數片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夜影怒吼著,雙眼通紅,如同發狂的野獸,“一個小小的御醫,也敢壞我的好事!給我查!立刻去查,蘇景年和沐沐那賤人究竟有何關聯!還有,加大力度搜捕鬼筆,絕不能讓他落入蘇景年手中!”
“是,主人!”手下人嚇得連忙跪倒在地,大氣都不敢喘。
夜影在房間內來回踱步,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。他精心策劃的陰謀,眼看就要成功,卻被蘇景年橫插一腳,將沐沐救入皇宮,這讓他如何不怒?
“沐沐,蘇景年……”夜影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,眼中閃過一絲猙獰的殺意,“你們以為躲進皇宮就安全了?太天真了!我定會想辦法,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!”
一個新的陰謀,在他心中悄然成形。
靜心殿外,凌軒和秦伯焦急地等待著。陽光透過迴廊的縫隙灑在地上,形成一道道光影,時間一點點流逝,卻始終不見沐沐出來。
“秦伯,你說沐沐會不會出事?”凌軒忍不住問道,語氣中滿是擔憂。
秦伯搖了搖頭,眼神卻帶著一絲不確定:“蘇御醫應該不會害姑娘。只是皇宮之中,人心叵測,夜影的勢力也可能滲透進來,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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