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西域線蛇毒,曬乾磨粉裹在蠟裡藏於齒間,咬破毒液入喉,十息之內就能斃命,無藥可解。
公羊左捏著蠟丸看向鳳婉,這種毒物產量稀少,尋常人家根本接觸不到,京城之內,能私藏此毒的世家屈指可數。
話沒說完,兩人心裡都清楚答案。
有能力囤積西域奇毒,又常年和邊關軍械往來、牽扯西河縣黑風嶺鐵礦的世家,只有崔家。
崔家……
鳳婉低聲念出這兩個字,目光落在隔壁棚屋倖存的年輕副將身上。
這人官職最低,年紀最輕,方才毒發亂象發生時,侍衛反應及時,一把捏住他下頜,沒能咬碎齒中毒囊。
此刻他癱坐在地,渾身不停發抖,眼裡滿是恐懼茫然,嘴唇反覆開合,明明有話想說,卻又死死忍住。
他親眼看著身邊同僚接連毒發身亡,短短片刻四條人命便沒了。
而自己嘴裡,同樣藏著取人性命的毒囊,只差一點,他就落得同樣下場。
把他單獨帶出來。鳳婉語氣放緩,關到中軍帳旁的耳房,派兩名侍衛寸步不離看守,不準任何人靠近,不許他接觸外人。
副將雙腿發軟,被侍衛半拖半扶送進耳房。
鳳婉沒有立刻進去,只隔著門縫看了一眼,那人縮在牆角抱著膝蓋,腦袋埋進胳膊裡,肩膀不停抖動,正在無聲落淚。
靜玄站在她身側低聲開口:他心理防線快要崩了。
確實快了,但他還在硬撐。
鳳婉收回視線,方才取出毒囊的全過程他看得一清二楚,親眼見到同僚自盡,卻依舊不肯吐露半個字。足以證明,他心裡懼怕的東西,比死亡更讓他恐懼。
是家族牽制,還是家人被人扣押為人質?靜玄沉吟發問。
可能兩者都有。
一道清朗男聲從身後響起,崔瑾不知何時站在兩人三步開外。
他奔波一整夜盤問礦場勞工,面色蒼白,唇色淡得近乎失血,可眼神比白日更加沉穩堅定,殿下,若是您信得過我,讓我進去和他談一談。
鳳婉側頭看向崔瑾。
崔瑾自小由崔太傅親自教養,崔氏宗族私下的規矩、陰私手段、脅迫下人的法子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這些邊將死守秘密的根源、內心最脆弱的地方,旁人要審三日才能摸透,崔瑾或許一眼就能看穿。
你有幾分把握?鳳婉問道。
崔瑾望向耳房裡瑟瑟發抖的副將,認真思索片刻:三成。但換成旁人去審問,怕是連一成機會都沒有。
鳳婉盯著他看了兩息,點頭應允:你進去,我就在門外聽著動靜。
崔瑾推門走入耳房,輕輕合上木門。
鳳婉與靜玄站在廊下,隔著一層薄木板,清晰聽見屋內的對話。
。聊閒常尋同如,和平氣語,去過遞水清碗一了倒先倒反,案問就來上一有沒瑾崔
。兒的親表房遠家崔了娶前年三,將副軍邊任現,人州汾,陳姓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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