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暮色沉沉,硃紅宮牆隔絕了市井喧囂,卻鎖不住朝堂內外暗流翻湧。
御書房內餘溫未散,方才鳳婉一句溯源追查,已然敲定破局的第一步。
殷鶴鳴躬身接過那枚玉串,指尖觸到溫潤玉面的剎那,指尖感到一陣灼熱。
“臣即刻動身,親率暗閣精銳全城溯源,絕不放過半點蹤跡。”
殷鶴鳴沉聲領命,神色凝重至極。
他深知這枚玉串的分量,它是殿下能夠出現在這個世界的關鍵之物。
更是她想要回家的唯一信物,更是此刻唯一能鎖定幕後執棋人線索的關鍵之物。
鳳婉立在窗前,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,眸色清冷銳利。
“切記,隱秘行事。對方隱匿手段遠超朝堂所有認知,不可強攻,只可溯源。
一旦察覺異常,即刻回撤,保全人手為先。”
“臣謹記殿下吩咐。”
殷鶴鳴不再多言,持玉串轉身出殿,黑色衣袍掠過宮廊,步履沉穩卻步履匆匆。
暗閣精銳早已在宮外集結待命,皆是歷經無數風波、心性沉穩、身手頂尖的死士。
一眾暗衛盡數棄車策馬,緊隨殷鶴鳴身後,循著玉串微弱的靈氣軌跡,自皇城向外層層擴散排查。
京城內外街巷縱橫,市井煙火嫋嫋,看似太平盛世。
卻無人知曉這片土地之下,深埋著一場糾纏幾百年的宿命棋局。
無人知曉一場席捲天下的浩劫,已然悄然降臨。
玉串的靈氣軌跡清晰凝練,一路指引方向,直指京郊方位。
殷鶴鳴心神微凝,愈發篤定幕後之人近在咫尺。
可當一行人策馬出了京城正門,抵達城郊十里開外、臨近清虛古觀的山林地界時,那股灼熱之氣漸漸冷卻。
方才還縈繞玉身的溫熱靈氣,瞬間消散無蹤,乾乾淨淨,無半點殘留。
整片山林死氣沉沉,風過林間無聲,草木之間沒有半點靈氣波動,彷彿方才一路溯源的軌跡,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錯覺。
暗閣統領沉聲開口,滿是難以置信:“大人,那感應……徹底斷了,半點痕跡都沒有了。”
一眾暗衛紛紛散開,分散排查山林草木、泥土石徑、溪流溝壑,一寸寸篩查這片區域,可無論如何探查,都尋不到絲毫資訊。
殷鶴鳴抬手握緊玉串,玉身微涼,徹底沉寂,再無半分感覺。
他眼底覆上一層沉冷陰霾。
不是線索斷了,是被人刻意抹去了。
“果然好手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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