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幸瑜抬頭,眼中含淚,楚楚可憐:“殿下……臣女、臣女不是故意的……這玉如意是送給小世子的生辰禮,這下……”
她試著站直,腳踝卻劇痛,身子一晃又要倒下。
宇文明翊側首喚小內監上前扶著她:“腳傷了?”
“不礙事的……”張幸瑜咬著唇,強作堅強,“臣女自己回去就好……”
宇文明翊看了眼府內喧囂,轉頭對明澈道,“澈兒,你先去找叔父,皇兄送張小姐回馬車。”
明澈乖巧點頭,一溜煙跑進府裡。
宇文明翊依舊讓小內監扶著張幸瑜,一步步走向張府的馬車。他撿起掉在地上的玉如意,神色疏離,目不斜視,卻忍不住心生狐疑。她不是來送禮麼?怎拿著這玉如意往外走?
左右這玉如意是因他碎的,瞧著價值不菲,他又命小內監回宮取一柄一模一樣的玉如意賠償給禮部尚書。
可落在旁人眼裡,卻是太子殿下對禮部尚書家的小姐,溫柔體貼,還賞賜了玉如意一柄。
太子擇選正妃的規制,便是賞賜玉如意呢!
那邊宇文明翊這不諳婚俗規矩的只當是尋常小事,來到宴席,給皇叔皇嬸道喜……尤其這皇嬸雖是出自蘇家的丫鬟,卻陪伴過琅嬛,他自當表示敬重。
這邊,張幸瑜坐在馬車裡,惦記著他轉身離去的挺拔背影,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。
翌日,滿京城便傳開了——
“太子殿下對張小姐甚是體貼,親自攙扶上車呢!”
“聽說張小姐崴了腳,殿下心疼得緊……當場賜了玉如意。”
“禮部尚書府的門檻,怕是要被踏破嘍!”
流言如野火燎原,燒遍京城每個角落。
人人都說,張幸瑜這太子妃的位置,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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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夜,玄鷹王城。
除夕的集市燈火通明,人聲鼎沸。
百姓們擠在街邊買年貨、看雜耍、放煙花,歡聲笑語驅散了冬夜的嚴寒。
蘇琅嬛換了身尋常百姓的棉袍,裹著厚厚的狐皮斗篷,帶著石心兒、石靈等人在夜市裡閒逛。
她剛在王宮吃過餃子——正待消食。
逛到一家茶葉鋪子前,聞到江南的茶香,蘇琅嬛最愛喝江南的龍井,便走了進去。
鋪子裡幾個客人正圍著火盆喝茶閒聊,說的正是京城的八卦:
“聽說了嗎?太子殿下要娶禮部尚書家的小姐了!”
“那張幸瑜?姿容一般呀,怎配得上太子殿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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