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叔府上宴飲那日，張小姐從府中帶出一柄玉如意，湊巧撞在本宮身上，湊巧崴了腳，手中玉如意脫手墜地——湊巧當場碎裂。”
殿內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。
蘇琅嬛吃著糕點，事不關己地瞧熱鬧，“這麼多湊巧？不就是故意碰瓷兒？”
其他人也忍不住咋舌，“張小姐夠大膽的呀，竟算計到太子殿下頭上……”
宇文明翊繼續道：“本宮見玉器碎裂，又因張小姐腳傷不便，好心念在與張卿同朝為官，命人回東宮寶庫，另取了一柄質地、樣式相近的玉如意，送至張府，作為賠償。”
他身後隨侍的小太監立即上前一步，跪地朗聲道：“陛下、娘娘，殿下所言句句屬實！當日正是奴才親自跑回東宮，在庫房中選了一柄與碎裂那柄最為相似的玉如意，送到張府的。張府門房還簽了收條，奴才這兒還留著底單！”
說罷，從懷中掏出一張紙，雙手呈上。
內侍接過，快步送到帝后案前。
宇文暄霖掃了一眼，又遞給藍馨，兩人對視，眼中皆有明瞭之色。
“張幸瑜，你好大的膽子！”帝王慍怒，“竟敢算計朕的太子，還禍害到皇后壽宴！”
“不……不是這樣的！”
張幸瑜尖聲叫道，她踉蹌上前，撲通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，娘娘！那日……那日太子殿下親自扶我上馬車，態度溫和，還叮囑我小心養傷……我……我以為……我以為殿下對我有意，也以為那玉如意是……是定情信物……”
她說到最後，已是淚流滿面，楚楚可憐。
可惜，在見識過她方才囂張挑釁的模樣後，這番作態只讓人覺得虛偽。
宇文明翊卻看都不看她，只對張昀道：“張卿，你可明白了事實？張小姐誤解，那是她的事，與本宮無關。”
張昀面色青白交加，羞憤難當。
他猛地轉頭瞪向女兒，眼神凌厲如刀：“幸瑜！你……你為何不對為父說實話？！”
張幸瑜瑟縮了一下，隨即抬起淚眼，哀聲道：“女兒那日回府後，腳傷疼痛，心神恍惚，便沒有細說……更不知父親和母親都以為那是太子賞賜，這才……這才釀成誤會……都是女兒的不對！”
她重重叩首，額頭觸地，聲音哽咽。
父女二人如此有板有眼的責問對答，實在巧妙，也實在刻意、實在無辜。
蘇琅嬛支著下巴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出戲。
她算是聽明白了——這姑娘自己碰瓷，摔碎了玉如意，太子賠了個新的，她就能腦補出一場深情大戲，還讓大家都信了。
嘖，這自我攻略能力，這操縱輿論的能力，放在現代都能當編劇了。
“即便如此，”張昀仍不甘心，硬著頭皮道，“皇后娘娘讓小女入宮與殿下相看過，小女還曾為殿下繡過香囊……”
蘇琅嬛實在看不下去，“你這老狐狸，你女兒一廂情願拿個玉如意碰瓷兒太子，你就竟拿不值錢的香囊道德綁架太子吶？！”
宇文明翊因她突然開口震驚——她竟然在保護他？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