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昀老臉漲紅,“琅嬛郡主,這是小女與太子的事,與你無關!”
蘇琅嬛嗤笑,直接責問龍椅上那位——“陛下,當年我救您和皇后的性命時,您可是答應我當一代明君,如此蠹蟲擔著禮部尚書之職,您就沒話說?”
滿殿頓時岑寂。
敢如此凌厲斥責帝王的,普天之下,也只有她蘇琅嬛了。
然而,不等皇帝開口,張昀就冷笑,“琅嬛郡主好生厲害,竟敢目無君主,責問陛下?你不如直接坐去龍椅好了……”
宇文暄霖直接起身,“嬛兒,來,過來坐。”
蘇琅嬛也不扭捏,大大方方坐到了龍椅上——宇文暄霖的右手邊。
眾人震驚,張昀更是駭然失色。
“蘇家護我大胤多年,琅嬛一人平定北疆,免我大胤戰亂,護我百姓福祉,更莫說朕一家老小的命確都是她救的!”宇文暄霖震怒地怒斥張昀,“立即給郡主道歉!”
蘇琅嬛揚聲道:“不必了,蠹蟲的道歉太廉價,本郡主不稀罕!陛下只需將他革職查辦就好。”
“蘇琅嬛——我張昀也是肱骨重臣,豈容你——”
“你明知女兒有錯在先,依舊掀動流言,致使我大胤儲君失信於民,清譽受損,若陛下還容你在這位子上繼續禍害,便是枉顧律法!你若有自知之明,就該當眾請辭,全了自己和陛下的體面!”
宇文暄霖瞧著張昀啞口無言,他立即說道:“張昀,趕緊把那一身官袍除去,速速去大理寺領罰,朕就不讓他們緝拿你了!”
張昀卻不甘心,“皇后娘娘,請給臣做主呀!臣本無意與皇子聯姻,是娘娘您……”
“張大人。”宇文明翊的聲音陡然轉冷,鷹眸寒氣森森,冰封千里,“本宮當著母后的面,明明白白告知過張小姐,本宮無意迎娶她。張小姐送的香囊,本宮從未收下,而是命人原封不動地退回張府——此事,東宮管事、張府門房、還有你的女兒皆可作證。”
他聲音卻字字如釘,敲進每個人心裡:“以免再有誤解,本宮就趁此機會,把話徹底說清楚。”
他轉身,面向蘇琅嬛的方向。
那一刻,他眼中的冰霜瞬間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。
那溫柔如此深沉,如此專注,彷彿滿殿繁華、萬千賓客都不存在,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襲玄衣的倩影。
“來人。”他輕聲吩咐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,“將殿外那箱東西抬進來。”
兩個身材健碩的宮人應聲而入,抬著一口沉甸甸的紅木箱子,步履穩健地走向大殿中央。依著宇文明翊手指的方向,箱子不偏不倚,小心翼翼正落在蘇琅嬛的席案前。
蘇琅嬛愣住了,忙衝下龍椅看箱子,又抬頭看看宇文明翊,明澈的眸子裡寫滿困惑:“殿下這是——”
“開啟。”宇文明翊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期待。
蘇琅嬛眨了眨眼,示意石心兒上前。
石心兒與石靈對視一眼,兩人合力掀開箱蓋——
殿內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