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，也幫我看看手相唄？”身後傳來一聲。
一隻攤開的手伸到眼前。葉景誠掃了一眼，眉頭立刻擰緊……指節粗、指甲邊泛黃，一看就是常幹活的糙手。他下意識嫌棄，可嘴比腦子快：“好啊……”
話音剛落，他猛地一頓。
這聲兒……怎麼聽著耳熟？
“糟了！殺氣來了！”葉景誠眼皮微抬，餘光一掃……果然是鍾楚紅站在那兒。那眼神像刀子，颳得人皮肉發緊，恨不得當場拆他骨頭、嚼他筋膜。
“哎喲……我這病又犯了！”話音未落，他身子一歪，直挺挺躺回床上，眼睛一閉，呼吸放得又輕又慢，活像剛嚥了氣。順手朝旁邊女孩眨了兩下眼，壓低嗓子：“快，去叫醫生！”
“啊？哦哦！”女孩嚇了一跳，轉身就往門口衝。
鄭紋雅伸手一攔，語氣不緊不慢：“妹妹，別跑，他裝的。”
“裝得再真，死了倒乾淨。”鍾楚紅冷笑一聲，下巴微揚，“省得禍害別人。”
“喂喂，這話可不對啊。”葉景誠猛地睜眼坐起，理直氣壯，“我剛才說那些，是怕她以後被人哄騙！對吧，小倩倩？”
“哥哥說得對。”曾崋倩點點頭，眼睛亮亮的，一臉信服。
鍾楚紅斜睨他一眼，繞到曾崋倩身後，手指一指葉景誠：“想不被男人騙？記住了……照著他這副模樣挑，準沒錯。”
葉景誠一口氣噎在喉嚨裡，臉都僵了。他趕緊扭頭看向鄭紋雅，語氣一軟：“阿雅，你是專程來看我的？”
鄭紋雅剛張嘴，袖子就被鍾楚紅輕輕一扯。她頓了頓，轉而蹲下來，聲音溫溫的：“告訴姐姐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我叫曾崋倩。”
“曾崋倩，十四歲。”她頓了頓，忽然眼睛一亮，語速加快，“姐姐，我認得你！你是ivy，對不對？”又一指鍾楚紅，“還有這位，是張小瑜！”
鄭紋雅和鍾楚紅演過《陰陽錯》，角色名早被影迷叫熟了。見這小姑娘眼睛發亮、語氣雀躍，兩人對視一眼……原來是個小影迷。
“嗯，姐姐就是ivy。”鄭紋雅把耳側碎髮別到耳後，問，“那告訴姐姐，這麼晚怎麼還在醫院？”
“我爸媽是這兒的醫生，我就跟著住啦。”曾崋倩答得乾脆，隨即仰起臉，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期待，“兩位姐姐……能跟我合個影嗎？”
“行啊。”鍾楚紅摸摸她頭頂，“可你帶相機沒？”
“有！”曾崋倩剛揚起笑臉，又蔫了，“……在家。”
“沒事，明天我還來。”鍾楚紅也蹲下來，視線平齊著小姑娘，“不過今天嘛……”她側頭朝葉景誠抬了抬下巴，“這位……叔叔生日，你讓他陪陪我們，好不好？”
曾崋倩飛快掃了三人一圈，忽然拍手：“我懂啦！”說完一溜小跑出了門，臨到門口還回頭喊：“兩位姐姐，明天我帶相機來，你們可別賴賬！”
“嘿嘿。”
病房裡靜了兩秒。葉景誠乾笑兩聲，撓撓後腦勺，眼神在兩位女士臉上來回打轉，硬是沒敢多吭一聲。
鍾楚紅開啟手裡的紙盒，嘴角掛著點笑，眼底卻沒一絲溫度：“喏，蛋糕，給你吃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“啪”一聲脆響……奶油、糖霜、水果全糊在葉景誠臉上，白一塊、紅一塊、綠一塊，像幅抽象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