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寺閉上嘴。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,從側面能看到咬肌在皮下鼓了一下,然後慢慢鬆開。
莫麟將判官筆在書頁上繼續往下寫。他寫得很快,但每一筆都落在該落的地方。書頁上那個“白夜”的名字旁邊,多了一行小字:“其殘存意識持續向原世界發射定位訊號。訊號頻率與《罪獄錄》跨界資料庫中編號為‘英雄都市’的怪人實驗案靈壓波動重疊度達七成二。”
寫到這個重疊度數字的時候,莫麟的手指在筆桿上停了一瞬。
“浦原。”他按下通訊器。
“收到。”浦原喜助的聲音從通訊器那頭傳過來,背景裡有夜一在翻找什麼東西的動靜,“你又發現什麼了?”
“幫我查一個詞條。”莫麟將判官筆在書頁上點了一下,那個重疊度數字在金光裡亮起來,“英雄都市,怪人實驗案。查一下這個案子有沒有涉及神格獵取或者次元裂縫的記錄。”
通訊器那頭安靜了大概三秒。三秒之後,浦原的聲音回來了,但語氣變了,不再是平時的慵懶,而是一種被某個舊線索忽然串聯起來的警覺。
“你怎麼會查到這個詞條?”
“因為零番隊三百年前獵取了一個異世界的神格,編號HGY-0048。那個神格的原籍和這個英雄都市有關聯。”
浦原喜助在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。莫麟能聽到他手指敲在桌面上的聲音,一下,兩下,三下。
“莫麟先生,你說的那個神格,現在在靈王體內還能讀取到嗎?”
“能。”莫麟看著書頁上閃動的第四十八道訊號,“雖然被撕成了十七塊,但核心頻率還是完整的。”
“那就有意思了。”浦原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夜一五年前在現世追查過一個販賣異能的組織。那個組織的頭目供出過一條線索,說他們接收了一批從次元裂縫裡掉出來的奇怪靈子樣本來做研究。樣本編號我記不起來了,但我記得那個頭目描述樣本特徵的一句話,‘那些靈子會自己發光,聞起來有櫻花的味道’。”
白夜猛地抬起頭。她的銀白眼眸裡頭一次出現了情緒的波動,不是憤怒,不是悲傷,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之後的本能反應。她看著通訊器的方向,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櫻花。”她重複了這個詞,聲音輕得像是風從很遠的地方吹過來,“東照山的櫻花林。我在神社後山種了三百棵櫻花樹,每天用神格里滲出來的靈子澆它們。”
石室裡又安靜了一瞬。這一瞬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沉默都重。
莫麟將判官筆在書頁上重重地按了一下,把那條線索寫進證據清單。然後他抬起頭,看向石門的方向。石門外的甬道里,那種巨大結構接縫處被從內部往外推的悶響還在繼續。而且頻率比剛才快了一點。
“這個案子還沒到頭。”莫麟開口,將判官筆收進書脊,合上《罪獄錄》,用手掌在封面上按了一下,“在靈王縫合案之外,還涉及跨次元神格獵取、異世界遺址盜竊、以及疑似與現世販賣異能組織有關的銷贓鏈條。所有線索全部歸檔,等虛圈那邊靈王右手的證據提取完畢,連同一番隊地下第七層的封印現場,一起開庭。”
他轉過身,面向白夜。
“你的神格碎片,我沒辦法立刻幫你復原。但我可以讓《罪獄錄》把你的名字寫進受害人名冊。”他將《罪獄錄》翻開,讓白夜看那一頁密密麻麻的金色名字,“你看,前面有四十七個人,再加你一個。等這個案子審判結束,你們的名字會從這本卷宗裡被移除。移除的意思就是,你們不再是受害者,是恢復自由的人。”
白夜看著那頁名字,看了很久。然後她抬起右手,用食指指腹輕輕碰了一下書頁上自己名字的最後一筆。金光從那個筆畫上滲出來,沾在她的指腹上,像是被點亮的一小片皮膚。
“神社的鐘。”她開口,聲音第一次有了實體感,不再是之前那種從深井裡飄出來的空洞,“我還能再聽到嗎?”
莫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只是將《罪獄錄》合上,用判官筆在書脊上輕輕敲了一下。那一聲很清脆,在石室裡迴盪了整整一圈,像是某種古老的承諾在用自己的方式給出回應。
一護忽然往前邁了一步。他走到麒麟寺面前,停住,低頭看著他右腕上那圈懸浮的金色封條。
“三百年前,你問她名字的時候,她跟你說了。”一護開口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從骨子裡往外頂的力量,“你記住了她的名字,記了整整三百年,但你沒有幫她把那句話傳回去。”
麒麟寺沒有抬頭。
“等這個案子結束。”一護將斬月從左手換到右手,“你自己去東照山,跟她的弟子把這句話傳了。”
麒麟寺的肩膀又晃了一下。這次晃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。
。推外往地點一點一上己自從鏈鎖將,氣力點一後最用在正西東的久已睡沉種某是而,開崩是不,裂斷是不。聲鏈鎖的輕極輕極聲一的來傳深更層七第下地從是,的之代而取。了停然忽刻一這在響悶的外門石
。燈的亮點被於終久太了等盞一像,著亮地定穩、地續持是而,爍閃再不它。號訊道一何任他其了過超經已度亮號訊的1400-YGH號編道那,上頁書,》錄獄罪《開翻麟莫
。了醒西東有,層一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