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鼠鼠我啊,可是上古神獸噠!》第410章 主動的回收·字芽地圖與書頁上的“園丁”(1)

作者:笑笑的心意·1個月前

書借走“復”字的第三天,麻薯雷打不動地蹲在櫃檯上數缺口——這是它新添的早課,比每天清晨啃第一顆瓜子還準時。它扒著書頁邊緣,肉墊一點一點往前挪,數到第十個就卡殼,不得不把另一隻爪子也伸出來湊數,活像個算不清賬的小老闆,腮幫子都跟著數數的節奏一鼓一鼓。

數完兩遍,麻薯晃了晃耳朵,發現不對。昨天明明是三百六十五個缺口,今天怎麼平白少了倆?

一棵缺“走”的墨綠色字芽,是半夜溜回來的。那會兒麻薯正蹲在灶邊偷啃藏起來的南瓜子,剛磕開殼,就見一道綠影從門縫鑽進來,輕車熟路飄向書頁。撞見麻薯的視線,那字芽還猛地頓了頓,葉子晃了三晃,像上班摸魚被抓包的夥計,硬著頭皮飄進第二排第四列的空位,卡進去之後還抖了抖葉片,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

另一棵缺“岸”的淺藍色字芽,走得就體面多了。清晨小美去字田澆水,正撞見它晃悠悠往歸墟方向飄,便笑著問了句:“這是找到地方啦?”字芽聞言周身的光倏地亮了亮,像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,也不停留,順著風就飄遠了,頗有幾分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與名”的瀟灑。

缺口還剩三百六十三。

麻薯蹲回櫃檯前,爪子一扒拉,把書翻得嘩嘩響。之前被填上的字跡已經穩穩當當待在位置上,筆鋒都不抖一下,不像剛住進來的新住戶,倒像在這兒紮根了好幾年。不是書在滿世界搜它們,是這些字芽自帶導航,認路得很,跟冬天往南飛的大雁似的,不用喊不用催,到點就往家趕。

可翻到第三頁的時候,麻薯的爪子“啪”地停住了。

這一頁也是空白的,但跟之前那些“等著被填”的空白不一樣。之前的空白是空著的鋪面,連招租告示都沒貼;這一頁的空白,是整整齊齊收拾好了,門口還擺了歡迎腳墊,連茶水都晾上了,明擺著是在等客人上門。書頁邊緣還微微翹著,像有人趴在牆根踮腳往外望,嘴裡碎碎念“怎麼還不來”。

麻薯把肉墊按在書頁邊緣,剛放上去,頁面就“叮”地亮了一下,跟按了個開關似的,浮出一行極淡的墨字:“你帶路。”

麻薯盯著那三個字,嘴裡的瓜子仁都順著下巴掉下來了。

“合著之前是自助返鄉,現在改上門取件了?”它用爪子戳了戳那行字,“我這字鋪老闆還兼職快遞員啊?有跑腿費嗎?管瓜子嗎?”

書頁沒答話,那行字慢慢暗下去,頁面底色唰地變成了淺灰色,跟張皺巴巴的舊羊皮地圖似的。上面星星點點冒出來好些小光點,東一個西一個,有的紮在菜市場裡頭,有的飄在城南角落,還有的蹲在歸墟門邊上,活像外賣軟體上標著的待取餐點。

章魚不知什麼時候扒著櫃檯邊探出頭來,觸手搭著書頁瞅了兩眼,語氣了然:“這是把找不到路的字芽都標出來了。之前那些能自己回來的,都是認路的老手;剩下這些,純純迷路的路痴,等著人去接呢。”

麻薯把書“啪”地合上,塞進自己的小揹包裡,還順手抓了兩把瓜子塞進去當口糧。“行吧,上班。”它踮了踮腳,把揹包帶往上提了提,“去接這些迷路的小傢伙回家。”

第一個光點在城南的舊書攤。

麻薯揹著包顛顛跑過去,老遠就看見守攤的老爺子戴著老花鏡,正盯著一本封皮泛黃的舊書出神。那棵字芽就嵌在書封的縫隙裡,嫩綠的芽尖翹著,都快長出小半片葉子了,跟從書裡鑽出來的小野草似的。

老爺子守著這棵芽好幾天了,既不碰也不摘,每天還得對著它抿一口茶,往根兒上滴兩滴茶水當澆水。他總覺得這書是成精了,長出苗來怕是要出什麼墨寶,天天守著看,連有隻倉鼠跑到書攤上都沒察覺。

麻薯輕手輕腳爬上書攤,把書掏出來,翻到光點對應的那一頁,平平整整攤在舊書旁邊。那書頁敞著,像個開啟的軟乎乎小盒子,安安靜靜等著。

字芽先是晃了晃芽尖,像是聞到了同類的味道,試探著從書皮縫裡往外挪了挪,看見攤開的書頁,跟見著親媽似的,輕輕一下就飄了起來,慢悠悠落進書頁裡。那動作輕得像一滴水掉進湖面,連個漣漪都沒濺起來。書頁邊緣微微卷了卷,跟抬手接了一下似的,又像在說“收到,歡迎回家”。

老爺子推了推老花鏡,揉了揉眼睛,再看舊書封面,芽沒了。他愣了半天,抬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喃喃自語:“嗨,老眼昏花了,還以為書長苗了呢。”

麻薯憋著笑,把書揣回包裡,顛顛溜了。

第二個光點藏在菜市場南角的竹筐後頭。

那是棵缺“簷”的淺褐色字芽,蔫頭耷腦嵌在竹筐的紋理裡,旁邊就是賣鹹菜的攤子,天天被鹹香的醬菜味裹著,芽尖都快醃入味了。它在這兒蹲了好幾天,來往的人要麼沒看見,要麼以為是竹筐長的毛刺,誰也沒搭理它,搞得它跟個被遺忘的留守兒童似的,都快放棄生長,準備在竹筐上紮根當木雕了。

麻薯蹲到竹筐邊,湊過去小聲喊:“喂,接你回家了。”

字芽沒動,芽尖往紋理裡縮了縮,假裝自己是個普通的木刺。

麻薯又把書攤開,往它跟前遞了遞。書頁上的光點亮了亮,像發了個專屬定位訊號。

這下字芽沒法裝了,它慢慢側過身子,先探出半片小葉子瞅了瞅,確認真是來接自己的,不是路過的蒼蠅,才慢悠悠從竹筐紋理裡脫出來。那根系扯得小心翼翼的,跟拔蘿蔔似的,連根帶須完整得很,末了還沾了兩粒鹹菜碎末。

麻薯伸出爪子,幫它抖了抖身上的鹹菜渣,小聲吐槽:“你這是在這兒醃鹹菜呢?再待兩天都能就粥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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