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旁是剛剛從樞密院會議中脫身的，第一海務大臣查爾頓·亞當斯公爵。
對面是外交大臣帕默斯頓伯爵，以及皇家海軍本土艦隊副司令、朴茨茅斯海軍基地司令喬治·西摩爵士。
坐在最角落的是陸軍總司令哈丁伯爵，他的出席意味著這場討論絕不僅限於海戰。
阿爾伯特率先開口，他沒有繞任何彎子：
“先生們，今天的會議不是樞密院會議。”
“這裡沒有記錄員，沒有旁聽者，出了這扇門，今晚說過的話一個字都不許傳出去。”
他的目光從在場每個人臉上掃過，確認所有人都點了點頭，才繼續往下說。
“女王已經批准了通商談判。”
“明天下午，我們的談判代表將在白廳與葉展顏會面。”
“我的安娜姨母，此刻正在葉展顏的旗艦上，她以為我們在真誠地尋求和平。”
“但我要告訴各位的是，通商不是我的目標。”
“我的目標是殲滅大周艦隊！”
查爾頓聞言猛地抬起頭，他放下手中的茶杯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：
“殿下，樞密院剛剛透過的決議，是以外交手段應對大周的通商要求。”
“您當時在場，您親自提的折中方案。”
“現在您要推翻自己的方案？”
“呵呵呵，這不是推翻，是補充。”
阿爾伯特親王糾正他，表情異常的嚴肅。
“公爵閣下，我的方案是兩手的！”
“外交手段在前，軍事準備在後。”
“外交手段是為了麻痺葉展顏，讓他以為我們真的認輸了，真的打算在談判桌上妥協。”
“軍事準備是為了在他最鬆懈的時候，給他致命一擊。”
“你告訴我，如果現在開戰，皇家海軍有幾成勝算？”
“正面交戰，不到三成。”查爾頓毫不猶豫地回答，“我在泰晤士河口親眼觀察了他們的鐵甲艦，我們的艦炮在有效射程內無法擊穿他們的裝甲。”
“正面交戰只有三成，那偷襲呢？”帕默斯頓子爵插話，“如果我們選擇在深夜動手，趁他們的水兵都在睡覺，趁他們的鍋爐沒有升火，趁他們的艦炮沒有裝填的勝算呢？”
查爾頓沉默了很久，終於緩緩吐出一個數字：
“如果偷襲成功，至少七成。”
“他們的鐵甲艦雖然強大，但並非沒有弱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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