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霧縛謎塵》第274章 未說盡的傷痛(1)

作者:炆樺·8個月前

沈歌的目光沒有焦點,彷彿看向了更遠的地方,聲音比平時更輕,更緩,帶著一種回憶特有的、淡淡的疏離感:

“我出生在一個……比較特殊的家庭。”

她頓了頓,似乎在確認這個開頭是否合適。

“你們應該都知道了。我爺爺,是摩登市很有名的偵探。我爸爸和媽媽,都是警察。” 說到這兒,沈歌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、近乎懷念的笑容,雖然那笑容很快被更深的情緒覆蓋,“我爸爸當初……還是老爺子的驕傲呢。破案率高,身手好,又正直。”

“老爺子很喜歡我媽媽,說她勇敢又聰明。有了我之後,老爺子特別開心,想把他的那些偵探本領,還有他琢磨出來的一些……‘歪門邪道’的觀察技巧和格鬥術,都教給我。”

她的聲音裡多了一點溫度,彷彿想起了那個有些固執卻又可愛的老人:“但我爸和我媽不同意。他們說,不想讓我那麼小就沒有童年,整天接觸那些……黑暗和複雜的東西。他們希望我能像個普通小女孩一樣長大。”

“所以啊,”沈歌輕輕撥出一口氣,“我就這樣保留了一個還算正常的童年。雖然老爺子偶爾還是會偷偷教我點‘小把戲’,比如怎麼觀察一個人的微表情,怎麼記住走過的路……但也只是當作遊戲。”

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,被一種深切的悲傷取代,連聲音都變得有些艱澀:

“我爸爸槍法很好。在我小時候,他經常帶我去靶場,讓我看他練習。所以……我對槍械,對各種射擊姿勢和習慣,都很熟悉。我以為……我們家會一直這樣下去。畢竟那時候我還小,想法也很單純。”

“直到……”

她低下頭,聲音低了下去,幾乎微不可聞,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。

“直到我七歲那年……他們……在一次任務裡……”

後面的話,她沒有再說下去,但那戛然而止的沉默和驟然沉重壓抑的氣氛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
陳炎和劉洛河的心都沉了下去。他們看著沈歌低垂的頭和緊握的雙手,想要說些什麼安慰的話,卻發現語言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
沈歌沒有給他們開口的機會。她猛地抬起頭,那雙漂亮的紫色眼眸此刻佈滿了紅血絲,眼眶微紅,眼神里交織著痛苦、憤怒和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。她咬著牙,一個字一個字地從齒縫裡擠出來:

“他們死了。”

“只找到了……我媽媽的……遺體。”

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力氣。

“他們……沒有找到我爸爸的遺體。”

說完這句,她彷彿耗盡了支撐身體的最後一絲力量,猛地蜷縮起來,將臉深深埋進了屈起的膝蓋之間,肩膀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。

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。只有沈歌壓抑的、細微的抽氣聲,和窗外湖水永恆的、冷漠的拍岸聲。

過了好一會兒,沈歌才重新抬起頭。她用手背胡亂擦了擦眼睛,眼眶和鼻尖都紅紅的,但眼神卻奇異地恢復了一些清明,只是那清明之下,是深不見底的悲傷和某種凍結了的情感。

“老爺子用了很多方法去查……去找……”她的聲音沙啞,“能動用的關係都動用了,能想到的可能都想了。可……都沒有用。活不見人,死不見屍。”

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比哭還難看:“那時候我不懂事……把所有的怨氣、恐懼、不解……都發洩在老爺子身上。我衝他吼,質問他……‘你明明是最厲害的偵探!為什麼找不到我爸爸?!為什麼?!’”

“後來……我和老爺子之間,就一直好不起來了。見面也總是沉默,或者互相嗆幾句。”沈歌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我知道他不是不想找,不是不盡力……他只是……無能為力。而我……我只是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氣,目光重新聚焦,看向陳炎和劉洛河,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和堅定:

“你們知道嗎?今天遇到的那個襲擊我的人……他的槍法,和我爸爸……很像。”

“不僅僅是射擊的精準度,還有那種獨特的節奏感,換彈夾的習慣,移動時的身法側重點……甚至,連那個模糊的側影輪廓……”

:住穩行強又卻,發微微音聲的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