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說——這種暗元素物質，是某種獨立於女神祝福之外的力量來源？”
“對。”舒澄說。“如果這種物質可以被穩定化，普通人也能獲得元素力。”
這句話落地的時候，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燈管輕微的電流聲。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。如果這種技術被完善，整個世界的秩序都會被打亂——那些曾經因為資質被擋在門外的普通人，將獲得和逐光者一樣的權力。
那會是什麼樣的場面？沈歌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，表情沒有太大變化，但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檔案上，沒有移開。
白雪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那——那個東西是誰做的，我們還不知道那傢伙的想法嗎？”
沒人回答。但每個人心裡都有同一個名字。
“Fixer如果真的研究出來……”白雪沒有說下去。時雨坐在她旁邊，安靜地聽著，手攥著自己的衣角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籽程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“在屍檢報告裡，死者的器官功能都有明顯下降。這種東西目前還是實驗階段，代價大概是透支使用者的身體。但如果Fixer研製出了成品……”他沒有把話說完。但每個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。
“他想造神或……”
劉洛河的聲音從沙發角落傳來。他靠在那裡，黑色風衣的下襬垂在沙發邊緣，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，目光落在地板上，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確認了很久的事。
他的話音剛落，陽臺那邊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當然是——弒神啦。”
那個聲音不大，帶著笑，像是剛聽到一個很有趣的笑話，忍不住接了一句。一瞬間所有人都動了。沒有猶豫，沒有交流，沒有喊“誰”或者“什麼人”。那些動作像是排練過一樣——自然而然地、幾乎同時地，從各個方向鎖住了陽臺那個位置。
舒澄的反應最快。她雙手抬起，指尖聚起光點，十幾道尖銳的元素凝形懸停在空中，對準了陽臺上那個人影。只要對方有任何動作，那些凝形的攻擊會毫不猶豫地落下。
沈歌從椅子上彈起來的時候，兩把短刀已經在她手裡。左手那把纏繞著寒氣，空氣中的水汽在她刀鋒周圍凝成細小的冰晶；右手那把泛著紫色的電光，噼啪作響，照亮了她半張臉。她沒有說話，但她的目光已經完全鎖定了那個方向。
陳炎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了一把劍。劍身赤紅，火焰順著刃口燒上去，把周圍的空氣都烤得微微扭曲。他站在陽臺的左邊，和沈歌一左一右，像兩道互相平行的影子。
劉洛河的身影消失了。下一瞬，他出現在陽臺右後方。手中握著一柄漆黑色的刀，刀刃窄長，在燈光下沒有反光，像是在吸收周圍的光線。他的另一隻手垂在身側，指尖凝聚著暗元素，斷開了那個人影的退路。
籽程在所有人動的同時，雙手一抬，兩面巨大的透明光盾出現在他身前，將白雪和時雨護在後面。光盾表面流動著細密的紋路，像是活物。
白雪站在光盾後面，手中多了一根深藍色的魔杖。杖身修長，頂端嵌著一顆淡藍色的寶石，光芒湧動。她抬手，空氣中凝結出數根冰錐和水刃，懸浮在Joker周圍，像是一個半透明的牢籠。
時雨沒有動。她站在最後面，被光盾和前面的人遮住，身形瘦小，像一隻收攏了爪子的貓。但她看著Joker的眼神，不像害怕，不像慌張，更像是一種安靜的警惕。像是一個正在計算什麼東西的人。
而被這一整套陣勢圍在正中間的人——那個站在陽臺上、穿著純白色西裝的身影——不慌不忙地歪了歪頭。他臉上戴著純白色的笑臉面具，嘴角的弧度畫得很大。純白色的禮帽帽簷微微壓低，後面的披風在夜風裡輕輕飄動。
他雙手攤開，像是舞臺上的演員在謝幕時做出的姿勢。
“哎呀，”Joker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，“這麼多人歡迎我，還挺不好意思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