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ker依舊如此,彷彿完全無視了環繞在他周身的那些攻擊。他的笑聲從面具後面傳出來,不高不低,像是早已寫好臺詞的話劇演員在舞臺上念出屬於自己的那一段。
“哈哈哈……預言之子,終焉之子,有趣,太有趣了!”
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,籽程的表情先變了一下。他站在光盾後面,目光穿過透明的屏障落在Joker身上,瞳孔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,微微收縮。他沒有轉頭看劉洛河,但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一下——很輕,被他自己壓住了。
劉洛河沒有表情變化。他站在Joker右後方,手中那把漆黑色的刀紋絲不動,但籽程知道——那種紋絲不動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種回答。
那是“終焉之子”第一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夜晚。在Fixer的遺舊實驗室裡,那四個字曾經被拿出來過,落在劉洛河身上,像是烙鐵摁在紙上留下的焦痕。
陳炎沒有注意到這兩個人的變化。他的眼睛燒著赤紅的光,劍尖毫不客氣地指向Joker的胸口,整個人像是一根繃緊的弦,隨時準備彈出去。
“你來幹什麼!”
他的聲音壓在喉嚨裡,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。
其他人也都重新拉緊了警備。沈歌的兩把刀沒有收起來,寒氣與電光在她指尖附近交替明滅。舒澄手上的十幾道元素凝形依舊懸停在空中,沒有放鬆。白雪的冰錐和水刃環繞在Joker周圍,緩慢地旋轉著,像是一個半透明的牢籠在漸漸收攏。時雨站在最後面,目光沒有從Joker身上移開,她的手指輕輕搭在手腕上,那裡繫著沈歌送她的那條星屑鏈。
Joker像是沒有看到那些對準他的攻擊一樣,雙手仍然攤開著,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廳裡接待客人。
“放下心來各位,我是來幫你們的。”
他的語氣輕快,像是在說一件很簡單的事。
“你們不是想去阻止Fixer嗎?我可以幫助你們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之後,安靜了一拍。
籽程收回目光,從光盾後面走出來一步,但仍然和Joker保持著距離。他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,但那股謹慎仍然壓得很沉。
“你可沒這麼好心。說吧,你的目的是什麼?”
Joker像是等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,低下頭,笑了。笑聲不大,但那種笑意從肩膀的顫動和微微彎起的腰線裡溢位來,在昏暗的陽臺上顯得格外輕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果然聰明。”
他抬起臉,面具後面那雙眼睛——隔著面具的黑洞,看不見瞳孔——似乎正對著籽程。
“籽程,你比我想象中的有趣。”
籽程的身體頓了一下。他的表情沒有變化,但他的肩膀不易察覺地收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怎麼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Joker像是沒有聽到這個問題。他歪了歪頭,純白色的禮帽帽簷微微傾斜,披風在夜風裡又飄動了一下。
“少年,”他說,“你相信命運嗎?”
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,劉洛河握刀的手指動了一下。很輕,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。他聽過這句話——在拍賣會上,在聚光燈下,從同一張面具後面傳出來。
籽程沉默了一瞬。然後他開口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。
“比起命運,我更相信邏輯。”
Joker停頓了一拍。然後他笑了——那種笑比之前更輕,更真誠,像是真的被這句話取悅了。
”。趣有真。趣有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