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炎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根筆，用筆帽在圖紙上比劃。
“這個建築是六層的？還是七層？這裡畫的樓梯數量有點多，不像是普通辦公樓。”
“更像是什麼機構或研究設施。”籽程說，“樓梯數量多，標註的樓道寬度也比常規建築大一些，這種設計通常是為了應對突發狀況——火災、攻擊、系統故障，或者需要快速撤離某種實驗裝置。”
“Fixer的老巢？”陳炎問。
“有可能。”
白雪撐著下巴看了一會兒，“那這座建築的地點……會不會在燼河區那些廢棄的舊倉庫區？那裡有很多已經損壞的建築，雖然沒有這張圖紙上的結構，但地理位置很適合做見不得光的實驗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籽程說，“但燼河區已經改建過了，大部分廢棄建築都被清理了，如果Fixer想藏什麼，他不會選址在正在被重新開發的地方。”
“那還能在哪？”時雨說，“總不能是學院吧？”
陳炎聽了，搖頭，神情認真，“學院雖然放假了，但平時來往人太多了，安保也很嚴格，Fixer那種人不可能把老巢建在學院。”
“他以前就在學院舊校區搞過實驗。”劉洛河的聲音從沙發角落傳來。
這句話讓所有人安靜了一瞬。那是在Fixer的遺舊實驗室裡發生的事，就在學院的舊校區處。那次之後他們帶回了不少情報，也帶回了一些問題。也是那個時候他們遇見到了時雨。
陳炎想起那天他和沈歌第一次接觸那個地下實驗室，想起牆面上的塗鴉和標記，也想起了那種說不上來是壓抑還是複雜的感受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最後只是點了點頭，沒出聲。
“但他已經暴露過那個地方了，”籽程接過話，“他不會再用第二次。那個位置現在應該已經被他放棄或者轉移了。”
白雪點頭，“所以Joker給我們的圖紙，可能是他新的地點——他現在正在用的地方。”
“那這個U盤裡……”時雨的目光移向樓梯方向。
“應該會有答案。”籽程說，“但舒澄和沈歌還沒下來，說明內容比預期多，也有可能需要特殊許可權才能開啟。”
“如果U盤裡有定位資訊，那我們至少知道往哪個方向走。”白雪重新坐直了身體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舒展的意味，“如果還有Fixer的更多資料，那就更好。我們現在對他的瞭解還是太少。”
陳炎靠在沙發腳邊，手搭在膝蓋上：“唉，以前就知道那傢伙不是好東西，現在知道他不是好東西到這種程度。搞得人飯都吃不太下。”
“你中午吃了兩碗麵。”
“那是午飯。晚飯我還沒吃，已經有點吃不下了。”
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安靜了一瞬，白雪最先忍不住笑了出來。時雨也跟著笑了，肩膀微微顫了一下。連籽程都彎了一下嘴角，雖然很快就收住了。
陳炎抬頭看了看他們：“你們笑什麼？我這不是在認真思考問題嗎？”
“是的，很認真。”白雪點頭，嘴角還沒完全壓下去。
“陳炎，”籽程開口，“你不用看懂圖紙，知道我們要做什麼就行。看懂的事情，交給我們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陳炎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褲子，坐在沙發扶手上，“但是這麼緊張的時候，你們也稍微緊張一點行不行？別搞得像在討論明天吃什麼一樣。”
白雪替他接了一句：“中午的面確實不錯，老闆人也好。”
陳炎看她一眼，又看了看時雨：“你們真的是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沈歌走在前面，舒澄跟在後面，兩人手裡多了一個銀灰色的小機器——手掌大小，形狀像一個扁平的立方體，表面有幾盞燈在緩慢地閃爍。舒澄把它放在茶几上，按下側面的一個按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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