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夢之花襲人准姨娘上位記》第271章 鴛鴦劍斷秋水寒,玉簪聲碎三更夢(1)

作者:翕和·9個月前

這幾日,府裡上下都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。

連廊下那幾盆開得正盛的菊花,那金燦燦的顏色,看在眼裡也只覺得刺目,彷彿是一種不合時宜的喧鬧。

我坐在窗下給寶玉縫製過冬的暖耳,針尖穿過厚實的絨料,發出細微的“沙沙”聲,這平日裡令人心安的聲響,此刻卻攪得人心神不寧。

也不知怎的,自前兩日柳湘蓮來過後,寶玉就有些悶悶的。我問他,他只搖頭,說無事。

可他那眉頭,時而緊鎖,時而嘆息,哪裡像是無事的樣子。今日午後,他竟連平日裡最愛的《莊子》也撂在了一邊,只怔怔地望著窗外發呆。

“襲人,”他忽然喚我,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茫然,“你說,一個人若因無心之言,可能鑄成大錯麼?”

我停下針線,溫聲道:“二爺怎麼想起問這個?常言道,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。言語這東西,有時候比利刃還傷人。”

寶玉聞言,臉色更白了些,喃喃道:“利刃……是啊,若是心被傷了,那可比身上的傷口難癒合多了。”他不再說話,只把玩著腰間那塊通靈寶玉,眼神飄忽,不知落在了何處。

我心裡那點不安,像水底的暗湧,漸漸翻騰起來。

正思忖間,忽見小丫頭子鵲兒慌慌張張地跑進來,氣都喘不勻:“襲人姐姐,不好了!東院……東院那邊出大事了!”

我心頭猛地一沉,手裡的針差點扎進指腹:“慌什麼!好好說,出什麼事了?”

鵲兒拍著胸口,語無倫次:“我也……我也沒聽真切,只聽那邊院裡亂嚷嚷的,像是……像是璉二爺在發怒,又聽得有女人的哭聲,淒厲得很……平兒姐姐剛才臉色煞白地跑過去,差點在門檻上絆一跤!”

東院?女人的哭聲?難道是尤二姐?還是……那位性子剛烈的三姑娘?我立刻聯想到寶玉方才的異常,還有前幾日柳湘蓮的來訪。莫非……那樁人人看好的姻緣,竟生了變故?

我再也坐不住,起身對寶玉道:“二爺,我出去瞧瞧。”

寶玉恍若未聞,依舊盯著窗外,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那聲音輕得像一陣煙。

我疾步走出怡紅院,穿過抄手遊廊,越靠近東邊那小院,心就跳得越厲害。院門外已圍了幾個探頭探腦的僕婦,交頭接耳,臉上帶著驚懼與一種隱秘的興奮。見我來了,她們才稍稍散開些。

我剛走到院門邊,就聽見裡面傳來賈璉又驚又怒的聲音:“你……你這是什麼意思!婚姻大事,豈是兒戲?說退就退?”

一個清冷而堅定的男聲答道:“璉二兄,此事是晚生之過,甘願領責領罰。只是這婚約,實難從命。”

是柳湘蓮!他果然來退親了!

我站在門邊,透過縫隙朝里望。只見賈璉臉色鐵青,站在當院。他對面,柳湘蓮一身青衫,身形挺拔如松,面上卻沒什麼表情,只微微蹙著眉。尤老孃在一旁,已是慌了手腳,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說不出話來。

“定者,定也!”賈璉強壓著怒火,“當初是你親口應允,以劍為定!如今豈能出爾反爾?”

柳湘蓮淡淡道:“此劍乃祖父所遺,不敢失落。望兄臺賜還。至於背約之責,湘蓮一力承擔。”

“你……”賈璉氣得語塞。

就在這時,正房的簾子“嘩啦”一聲被掀開。

尤三姐走了出來。

她今日穿著一身簇新的水紅綾子襖,下面是白綾細摺裙,臉上薄薄施了脂粉,竟比平日更添幾分豔光。只是那雙眼睛,黑沉沉的,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,所有的情緒都沉澱了下去,只剩下一種令人心寒的平靜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