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夢之花襲人准姨娘上位記》第52章 茉莉解圍傳心事,西廂詞惹相思情(1)

作者:翕和·10個月前

眼見寶玉在迴廊下拿草芯逗雀兒,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,我便知他又不知要逛到哪裡去。

果然,他順著沁芳溪走了一陣,忽見蘭哥兒追著小鹿跑來,爺倆說了幾句,他竟一徑往瀟湘館方向去了。我忙掐了把茉莉花在手裡,假作尋香跟了過去。

才過竹橋,便見寶玉貼在碧紗窗上偷瞧。裡頭林姑娘的聲氣又軟又糯,念著什麼“情思睡昏昏”。

我心裡咯噔一下——這竟是《西廂》裡的詞兒!再看寶玉,整個人都酥了半邊,掀簾子就闖進去。

我忙閃到竹叢後,正聽見黛玉嬌嗔:“人家睡覺,你進來作什麼?”透過窗隙,見林姑娘星眼朦朧,腮暈潮紅,寶玉竟歪在椅上念什麼“多情小姐同鴛帳”。這還了得!那混賬書上的話也敢拿出來調笑?

果然林姑娘登時哭了。我急得要進去打圓場,卻聽寶玉賭咒發誓地說“爛了舌頭”。

正躊躇間,忽見紫鵑端著茶盤過來,見我使眼色,忙揚聲笑道:“襲人姐姐怎麼不進去?”

我順勢掀簾進去,故意不瞧床上兩人,只對寶玉道:“快回去換衣裳,老爺叫即刻往書房去呢!”——原是早備下的解圍法兒。寶玉嚇得臉都白了,慌得連告辭都忘了,抓著我就往外跑。

待送他出了園門,我特折回瀟湘館。林姑娘正對著窗臺落淚,見我來忙用帕子拭臉。我取出袖中新鮮的茉莉:“剛採的,給姑娘燻書箱子最好。”她卻不接,只問:“他……真去見老爺了?”

我故意嘆氣:“二爺近日功課荒疏,老爺怕是要考問。”見她指尖絞緊帕子,又添一句:“方才那些渾話,必是薛大爺帶來的雜書上的。姑娘知道,二爺見了這些新鮮話兒,就像孩兒得糖似的……”

話未說完,她忽然抓住我手腕:“好姐姐,快找本《孟子》送去書房!就說……就說我前兒借的。”

我心下暗笑,面上只答:“姑娘放心,書房裡早備著呢。”臨出門時,聽見她低聲吩咐紫鵑:“把昨兒蒸的山藥糕裝一食盒……”

晚間寶玉回來,果然帶著食盒。

他悄悄拉我至廊下:“好姐姐,虧你報信。老爺今日竟誇我《孟子》註解得明白。”說著取出塊糕要我嘗。

我推開笑道:“林姑娘連《孟子》都借你了,二爺好歹也真讀幾頁。”

他忽然湊近聞我衣領:“姐姐今日燻的什麼香?倒像瀟湘館的茉莉粉。”我退後半步:“可不是為二爺打掩護,特特去摘的。”月光下見他耳根微紅,忽然往我手心塞了枚纏絲白玉佩:“林妹妹給的……你替我收著。”

回到屋裡,麝月正熨衣裳,見了玉佩咂嘴:“林姑娘連這個都給了?”我忙收入妝匣:“快休聲張。沒見食盒底下還壓著詩箋?”——那箋上墨跡淋淋,寫著“病魂常似鞦韆索”,竟是黛玉筆跡。

更漏初響時,寶玉忽從夢中坐起:“快取紙筆來!”我研墨伺候,見他寫下“幽香脈脈透紗窗”便停筆發呆。良久,自己將紙揉了苦笑:“終究不及她這句‘情思睡昏昏’”

次日往瀟湘館送針線,恰見紫鵑在燒詩稿。灰燼裡分明有“鴛鴦”“錦帳”等字眼。林姑娘倚在榻上咳嗽,見我來,忽然問:“他昨日捱打不曾?”

我故意道:“老爺罰抄一百遍《孝經》呢。”她急得坐起來,又強自鎮定:“活該!誰讓他胡唚……”

話音未落,寶玉抱著個玻璃缸闖進來:“好妹妹,給你瞧個新鮮的!”——缸裡竟是一對通紅的相思魚,撲得水花四濺。兩人頭碰頭湊在缸前,早把什麼《孝經》忘盡了。

我退至門外,見迴廊上晾著新寫的字帖。第一張工整寫著《孟子·告子》,第二張卻滿紙“顰顰”“卿卿”。忽聽屋裡黛玉輕笑:“……再胡說我真惱了!”寶玉忙道:“好妹妹,我再不敢了——除非你先把這魚收了……”

微風拂過竹梢,吹起紙頁嘩嘩響。我按住那張情箋,心想:這相思魚怕又要養在瀟湘館了。橫豎明日老爺查功課,自有林姑娘替他圓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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