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夢之花襲人准姨娘上位記》第240章 群芳夜宴掣花簽,諸艷歸途隱讖言(1)

作者:翕和·10個月前

三姑娘探春被眾人強灌了一杯酒,臉上紅暈未消,連連擺手道:“罷了罷了,這勞什子籤筒盡會捉弄人!快蠲了這個,咱們再行別的令吧!”她說著便要伸手去拿那籤筒。

史湘雲哪裡肯依,一把按住探春的手,笑道:“三姐姐輸了令就想賴不成?斷然沒有這個道理!咱們這酒令如軍令,誰也不能半途而廢。”

說著,她拿著探春的手,強擲了骰子,是個十九點,數來數去,竟該輪到李紈大奶奶。

李紈見狀,推辭不過,便也笑著搖了一搖籤筒,從裡面掣出一根來。她低頭一看,便笑了:“好極。你們瞧瞧,這勞什子竟也有些意思。”

眾人湊過去看,只見簽上畫著一枝虯勁的老梅,題著“霜曉寒姿”四個字,背面一句舊詩是:“竹籬茅舍自甘心。”

小注寫著:“自飲一杯,下家擲骰。”

李紈看著那籤,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眼神里透出一種過來人的瞭然與平靜。

她端起酒杯,緩緩飲盡,道:“真真是有趣。我這輩子,也就是個‘竹籬茅舍自甘心’的命了。你們且擲去吧,你們的興與廢,我也只管不了了。”

說著,便將骰子遞與下家的黛玉。

黛玉素來手氣好,信手一擲,便是個十八點,該著湘雲掣籤。

湘雲早已等得不耐煩,笑著揎拳擄袖,伸手便從筒內掣出一根。

大家看時,籤面畫著一枝海棠,題著“香夢沉酣”四字,那詩句正是:“只恐夜深花睡去。”

黛玉一見,便抿嘴笑道:“依我看,這‘夜深’二字,若改成‘石涼’二字,方才貼切。”

眾人知她是打趣白日里湘雲醉臥石凳的事,都鬨笑起來。

湘雲也不羞惱,只笑著指那桌上擺著的小巧自行船模型給黛玉看,回敬道:“林姐姐,你快坐上那船家去罷,再別多話了!”

眾人知她暗指黛玉常思鄉落淚,又是一陣大笑。

再看那簽註:“既雲‘香夢沉酣’,掣此籤者不便飲酒,只令上下二家各飲一杯。”

湘雲立刻拍手笑道:“阿彌陀佛!真真是好籤!合該你們替我受罰!”恰好黛玉是上家,寶玉是下家。二人只得各斟一杯。

寶玉趁人不注意,只飲了半杯,悄悄將剩下半杯遞與身旁的芳官,芳官會意,接過來一仰脖便幹了。

黛玉卻只端著酒杯,假裝與寶釵說話,趁轉身的功夫,手腕一傾,將那杯酒全折在了漱盂裡。

湘雲只裝作沒看見,笑嘻嘻地綽起骰子一擲,是個九點,數去該麝月。

麝月便也掣了一根。大家看時,簽上畫著一枝荼蘼花,題著“韶華勝極”四字,背面一句舊詩是:“開到荼蘼花事了。”

注云:“在席各飲三杯送春。”

麝月拿著籤,反覆看了,不解地問:“這‘花事了’……是怎麼個講法?”

寶玉在一旁,眉頭早已蹙起,臉上沒了笑容,見麝月發問,他急忙伸手將那籤子奪了過去,藏在身後,強笑道:“不過是一句詩罷了,有什麼好講的!咱們且喝酒,喝酒!”

說著,便催著大家。眾人見他神色有異,雖不解深意,也只得隨他,各飲了三口,權當飲了三杯。

只是那“花事了”三個字,像一絲陰雲,悄悄掠過我心頭,這極盛之後的“了”字,總讓人覺得有些不祥。

麝月擲骰,是個十九點,該著香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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